但是——”王建军站起来，“从现在开始，京州第一人民医院肿瘤科那边，我要一个人盯着，二十四小时。王秀莲一旦拿到报告去医院复查，第一时间对接。”

“收到。”

“还有，查一下王秀莲和林建国的社会关系网里，有没有医院系统的人。”

小王敲了几下键盘：“有。王秀莲的表妹夫，陈国强，京州第一人民医院呼吸内科副主任医师。”

王建军点了点头。

完美。

一个现成的、可信的信息传递通道。

——

两天后，京州。

王秀莲拆开那个牛皮纸信封的时候，林建国正蹲在阳台上给花浇水。

新来的张主任送了好几盆绿萝，说净化空气，林建国没事就侍弄两下，这段日子心情好，干什么都有劲。

儿子考上京华，中了一百万彩票，电费一度一分钱。

林建国觉得这辈子的好事全赶一块儿了。

客厅里，王秀莲坐在沙发上翻体检报告，前面几页都正常，血压血糖血脂胆固醇，全在标准范围内。她松了口气，继续往后翻。

翻到最后一页，手停了。

肺部CT影像报告。

右肺上叶占位性病变，大小约3.2×2.8cm，边缘毛刺征，纵隔淋巴结多发肿大。

建议：进一步检查，排除恶性可能。

王秀莲不懂医学术语，但“恶性”两个字她认识。

报告从手里滑下去，落在茶几上，磕翻了半杯凉茶。

林建国听到动静从阳台探头进来：“怎么了？”

王秀莲没说话，嘴唇在抖。

林建国走过来拿起报告，眉头先是皱起来，然后越皱越紧，最后整张脸拧在一起。

他蹲下身，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打了三下没打着，手指在抖。

第四下，火着了。

烟雾在狭小的客厅里弥漫开来，两个人谁都没开口。

过了很久，王秀莲声音沙哑：“建国……是不是癌？”

林建国没回答，猛吸了一口烟。

“先去医院再查一次，报告说的是'排除'，没确诊呢。”

“我看到那个恶性了……”

“别吓自己。”

王秀莲眼泪掉下来，一颗一颗砸在睡裤上。她不是怕死——活了五十一年，该吃的苦吃了个遍，没什么好怕的。她怕的是儿子。

林墨好不容易上了京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