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滩上的并网成功，才仅仅过了不到半天，太平洋那头就察觉到了异常。

兰利，CIA总部。

地下二层情报分析中心，凌晨两点十七分。

索菲亚·陈盯着面前三块并排的显示屏，把手边那杯咖啡一口干掉，把杯子扣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屏幕上是今天刚传回来的最新情报——三组数据，三个维度。

一，龙国西北戈壁，最新卫星图像显示建筑主体已竣工。施工周期四个月，创造了任何已知工程都不可能达到的速度。

二，龙国西北电网调度局的公开数据，峰值负荷在两小时前出现大幅波动。这种波动不是用电量上升，是发电侧突然多出来了一个巨大的源头。

三，一颗信号侦察卫星截获的电磁特征。频段、脉冲节律，跟等离子体约束状态下托卡马克装置的理论辐射特征，高度吻合。

索菲亚把三组数据摆成一排，看了十分钟。

然后拿起电话。

“米勒，我要更新北极星的评级。“

对面沉了一下。“现在是凌晨。“

“我知道。“

“更新成什么级别？“

索菲亚看着屏幕上那条异常跳动的电网曲线。

“他们成功了。“

话筒那边彻底安静下来。

米勒沉默了将近二十秒，声音压低了一个章节：“索菲亚，你说的'成功'是什么意思。“

“可控核聚变。商业化。今晚并网。“

又是一段死寂。

然后米勒说：“你知道你现在说的是什么吗？“

“我知道。“索菲亚把那个空杯子转了个圈，“全人类五十年都没做到的事，他们今晚做到了。“

“这不可能。“

“三个月前，我们认为不可能的那件事，现在有三组独立数据同时指向同一个结论。“索菲亚顿了顿，“米勒，我们低估他们了。不是一点点。“

“你有把握？“

“没有。“她说得很直接，“但如果我说错了，代价是我的职业生涯。如果我说对了，而你压下这份报告，代价是国家安全。“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

十五分钟后，米勒出现在她工位旁边。头发乱着，领带松了，外套拿在手里，明显刚从车里赶过来的。

他把索菲亚的三组数据看了一遍，一句话没说。

然后坐到旁边椅子上，伸手拿起那个空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