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执念太深,心生歹念,散播流言,妄图毁坏别人的婚事,落到流放的下场,是我自作自受。”
“可私怨归私怨,家国是家国。我福家世代蒙受皇恩,我可以为自己的过错承受惩处,却绝不能勾结外邦,做出通敌叛国、损害大清的事情。”
“这般罪孽,我死也不会沾染。”
慕沙上前一步,逼近尔康,语气带着几分恼意,“执念困住你的是晴儿,毁掉你前程的是皇家的裁决!大清待你不公,你又何必苦苦效忠?”
“律法裁决,是我犯下错事应当承担的后果。”尔康摇了摇头,眼底偏执的恨意淡了些许,多了几分疲惫清醒,“皇上没有直接赐死我,已是法外开恩。我纵然满心怨怼,却不能祸及疆土百姓。公主的好意,我只能回绝。”
“这么说,你不肯与我联手?”慕沙的声音冷了下来。
“恕难从命。”
慕沙静静打量尔康许久,似乎想要看穿他是否假意推脱。茅屋之外,风声呼啸,她沉默半晌,忽而低低笑出声,笑声带着几分嘲讽,又夹杂一丝惋惜。
“有意思。我原以为,仇恨能蒙蔽你的心智,没想到你还守着最后一道底线。”
“既然你不肯同我一路,留着你,于我而言再无用处。”慕沙缓缓抬手,屋外等候的几名缅甸武士闻声,悄然靠近茅屋门口,寒光隐隐自腰间弯刀透出。
尔康心头一沉,下意识绷紧身子。他如今身戴镣铐,气力不足,根本无力对抗一众武士。
“你打算杀我?”
“我费尽心机劫走押解队伍,不是大发善心。”慕沙神色漠然,“不能为我所用的人,便没有存在的必要。若是把你放回去,迟早会泄露我的行踪。”
就在此时,远处山林隐隐传来马蹄声响,隐约夹杂着官兵的呼喊。
慕沙侧耳聆听,神色一变,“大清的追兵来得好快!”
她来不及处置尔康,目光快速权衡片刻。
追兵转瞬即至,若是在此纠缠,她带来的人马极易被朝廷大军围困。
慕沙冷冷看向尔康,“今日算你走运。但福尔康,你记住,早晚有一日,我们还会再见。”
话音落下,她转身快步朝外吩咐手下:“撤!”
一众缅甸武士迅速随着慕沙跃入密林,转瞬消失在茫茫荒野之中。
茅屋之内只剩下尔康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