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日臂弯里收紧了几分,指尖微凉。
帝国知更鸟率先动了。
她迈步上前,走到知更鸟面前,目光在那圈命途纱带上停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心疼,随即被一个从容的微笑取代。
“相信我们会有很多话要说。”
帝国知更鸟的声音清澈完好,和知更鸟此刻沙哑的气声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侧过身,朝隔壁房间的方向微抬了抬下巴。
“现在,先把时间留给他们吧。”
知更鸟看了星期日一眼。
星期日沉默片刻,微点头。
知更鸟松开手,跟着帝国知更鸟走向隔壁。
两道几乎一模一样的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侧门后,门轻轻合上。
待客厅里,只剩下两个星期日。
空气沉了下来。
星期日率先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你是谁?”
帝国星期日站在原地,姿态很松,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个问题。
“从何而来,为何而来,又为何能以我的面目出现在这里?”
星期日一字一句,目光锁死对方。
“我没有在你身上发现任何伪装的痕迹,但我不得不怀疑,你是神秘的令使。除此之外,我想不到还有什么力量能做到这种程度。”
帝国星期日听完,嘴角微微扬起。
那笑容和星期日自己的笑容一模一样,温和,克制,却又带着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锋芒。
“梦境是梦主掌控的世界。”
帝国星期日开口,语气不紧不慢。
“哪怕是神秘的令使,也不可能在匹诺康尼瞒过梦主的眼睛。你早有猜测,不是吗?”
星期日眸光微动。
帝国星期日继续道:“不然以你对知更鸟的重视,不可能放任她和一个来历不明的危险人物单独接触。”
这话说得太准了。
准到像是从星期日本人口中说出来的。
星期日沉默了两秒,承认了这一点。
“我的确没有从你身上发现丝毫伪装的痕迹。”
话音刚落,空气中忽然多了一道存在感。
一只漆黑的乌鸦从虚空中凝聚而出,落在待客厅的灯架上,歪着脑袋,圆溜溜的眼珠子盯着帝国星期日看了两秒。
梦主的化身。
乌鸦张开嘴,声音从喙中传出,带着一种不属于鸟类的沉稳。
“但世界上不可能同时出现两个同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