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
步伐不快,却极稳,每一步落下去都像踩在某种精确的节拍上。
他穿着一身深青色的长衣,袖口收得利落,腰间佩剑,剑鞘上的纹路与罗浮仙舟上常见的制式截然不同,更冷,更锋利,像是从另一个时代带过来的东西。
可他的目光,却柔和得不像话。
视线从巷口那棵老槐树上滑过,又落到街角那家卖桂花糕的小摊上,最后停在一扇半掩的木门前。
帝国彦卿脚步微顿,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还是老样子。”
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金人巷的格局,和他记忆里几乎一模一样。
帝国彦卿深吸一口气,胸腔里涌上来的情绪被他压了下去,重新迈开步子,沿着青石板路往巷子深处走。
走了约莫二十步,他忽然停了。
没有回头。
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明显的顿挫。
只是嘴角那点弧度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笃定。
“跟了三条街了。”
帝国彦卿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送进了身后某个方向。
“出来吧。”
巷子里安静了一瞬。
风吹过檐角,铃铛叮当响了一声。
下一刻,一道剑气从侧面的屋檐上破空而至,凌厉,精准,直取帝国彦卿周身要穴。
帝国彦卿头都没回,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随意往身侧一点。
叮。
剑气被两根手指夹住了。
不是挡,不是避,是直接用指尖捏住了那道足以切开金石的剑气,像捏住一片落叶。
屋檐上,一道身影落了下来。
彦卿。
罗浮仙舟的彦卿。
云骑军的彦卿。
他单手握剑,落地无声,剑尖斜指前方,眉目间写满了警惕与冷意。
“你是谁?”
彦卿盯着面前这个和自己外貌相似却又更加成熟的人,声音压得很低,像一把随时会出鞘的刀。
“为何要假冒我的面容?”
帝国彦卿松开指尖,那道被捏碎的剑气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里。
他转过身,平静地看着面前的自己。
相似的五官,年轻的身形,连眉骨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唯一不同的,是气质。
罗浮彦卿像一柄刚开刃的剑,锋芒毕露,随时准备出手。
帝国彦卿像一座山,沉稳,内敛,所有的锋利都被压在极深的地方,不动则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