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算是认了人。
陆时年处理完伤,留在卫生所观察。林菀索性把照顾的活都接了过来,喂药,换纱布,盯着他吃饭,连军医都省了不少心。
有天晚上,她替他换药,伤口边上一圈都肿着。陆时年低头看她,忽然开口:“你怎么不怕。”
林菀没抬头。
“怕什么,血我又不是没见过。”
“不是这个。”陆时年嗓音有点低,“我是说,我伤成这样,你不怕我回不来?”
林菀手上的动作停了停。
她没顺着这话煽情,只淡声道:“怕有用吗。”
“你是军人,上战场是你的事。我能做的,就是你回来以后,别让你伤口烂了。”
这话听着硬,可陆时年心口却烫得厉害。
他这阵子躺着,什么都想明白了。
他不是一时上头,也不是图新鲜。
他就是喜欢她。
喜欢她发脾气时那股劲,喜欢她看不得人受委屈,喜欢她明明嘴硬,却会半夜起来给他准备干粮,喜欢她站在血淋淋的伤口前,脸都不白一下,还能稳稳按住他肩膀说别乱动。
他要的,就是这个人。
可偏偏林菀下一句,就把他刚烧起来的心思又按回去了。
“对了,你伤好点了,离婚报告也该打了吧。”
陆时年抬眼,脸上那点热意瞬间僵住。
林菀低头理着纱布,像只是在说一件早该办的事。
“拖这么久,也该有个结果。”
陆时年沉默了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行,等我好了就打。”
他嘴上答应了,心里却堵得发疼。
她惦记这事,惦记得还真紧。
偏偏他连一句别离都说不出口。
伤养到一半,军区忽然热闹起来。
林菀在火车上帮公安抓人的奖状和表扬信寄到了军区,还是正式盖章的。家属院里一传开,谁都没法再拿她“进过派出所”的事说嘴了。相反,军属院专门拿她当模范讲,孙红梅见了她就笑,说她如今可是出了名的好军嫂。
苏曼气得一晚上没睡。
她自己在军区已经待不稳了,前头针对林菀的事传开,妇联那边都找她谈过话。可她不甘心,转头又去找了沈砺。
“你就眼睁睁看着她这么得意?”
沈砺本来就对林菀有成见,这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