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山眼神一闪,嘴上却硬。
“她自己摔的,关我屁事。”
林菀冷笑一声。
“你摔一个巴掌印我看看。”
赵大山被顶得脸一阵青一阵白,恼羞成怒地就想往前扑。结果门外已经进来了两个人,一个是营里负责家属工作的干部,一个是妇联来的女同志。
人一到,局势就彻底不一样了。
赵大山这回真慌了。
他没想到这事会闹到明面上,更没想到魏桂花真肯让人看伤。可到了这一步,已经不是他几句认错能糊弄过去的了。
后头怎么处分,怎么调解,林菀没再插手太多。
她只站在一边,看着魏桂花咬着牙,第一次当着外人的面承认了那些伤是谁打的,看着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女人,在儿子抓住她衣角的时候,眼泪又掉下来,却终于没再往后缩。
等人都散得差不多,魏桂花走到林菀跟前,嗓子还是哑的。
“谢谢。”
林菀看了她一眼。
“别谢我,往后你自己得撑住。”
魏桂花用力点头。
这件事过去没两天,前线那边来了消息。
陆时年负伤了。
消息传回来的时候,林菀正在向家教安安画画。小楚急急忙忙跑来,站在门口喘着气喊嫂子,向夫人都跟着变了脸色。
林菀第一反应不是慌,是脑子一下空了半拍,随即整个人迅速冷下来。
“伤哪了。”
小楚道:“胳膊和肩膀,流了不少血,人已经送回军区卫生所了,军医说没大事,可营长不肯老实躺着。”
林菀连包都没顾上收,起身就走。
她到卫生所的时候,屋里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陆时年坐在床边,军装上半截已经染透了,肩头的布料剪开,血还在往外渗。军医额头都冒汗了,一边按着伤口一边骂他不配合。
“再动我怎么缝。”
陆时年脸色白得厉害,唇线却绷得死紧,愣是一声没吭。
门一响,他抬眼,看见林菀进来,眼神明显顿了下。
林菀走过去,没问东问西,先看了一眼伤口。
不轻。
可也不是要命的位置。
她心口那一下猛缩,到了这会儿反而稳住了。她转头对军医道:“你缝,我按着他。”
军医一愣:“你行吗?”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