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在屋里坐了没一会儿,终究还是拿了车钥匙出了门。
这一路上,他甚至都想好了。要是她问起来,就说顺路。
反正实话他说不出口。
于是这会儿林菀一问,陆时年喉结滚了下,神色倒还稳得住。
“刚好路过。”
“有点事,顺路来接你。”
他说得很自然,像真就这么巧。
林菀听完,倒也没多想。
她今天已经见识过这男人说话的本事了,反正一直都这么简短。再说了,他下午确实说过要出去处理事情。顺路开到这儿,也不是没可能。
她点点头,信了。
“哦。”
“那还挺巧。”
陆时年嗯了一声,替她拉开车门。
“上车吧。”
林菀也没磨蹭,弯腰上了车。坐稳后,她把布包放在腿上,顺手理了理衣摆。
陆时年绕到另一边上车,发动了车子。
吉普车慢慢开出去,向家门口那盏灯一点点甩在后头。外头天已经黑了,路边偶尔有几家亮着灯,风从车窗缝里灌进来一点,带着夜里特有的凉气。
车里一开始很安静。
林菀靠着椅背,教了一下午课,这会儿人一放松下来,疲意就慢慢漫上来了。她偏头看了看窗外,忽然想起白天的事,侧过脸问他:“你下午那边忙完了?”
“嗯。”陆时年看着前方,“不是什么大事。”
“那就好。”
说完这句,林菀也没再多问。
部队上的事,她向来有分寸,不该问的不会追着问。陆时年却因为她这句“那就好”,心口又轻轻动了一下。
她有时候就是这样。
不黏,不追,不刨根问底,可偏偏一句轻飘飘的话,就能叫人记住。
车开回家属院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院里几家窗户都亮着,远处还有锅勺碰撞的动静。两人下了车,一前一后进了门。中午剩的菜还在,红烧肉和两个小菜都用碗扣着,灶上还有那锅一直没露面的东西。
林菀进屋后先把灯拉亮,顺手把布包放下。
“中午还剩了点,热热吃吧。”
陆时年嗯了一声,已经走到厨房去生火。
林菀也跟了进去,两个人配合得倒自然。一个往灶里添火,一个把菜重新倒回锅里热。红烧肉一加热,香味立刻又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