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听见东屋有动静,料想那女人还在补觉。
他把饭盒随手放在八仙桌上,轻手轻脚地进了厨房。
灶台是昨晚才支起来的,大铁锅虽然刷过了,但里头空落落的。陆时年蹲下身子,从墙角拽过几块干燥的木柴,又拿火柴点了火。
“呼——呼——”
他鼓起腮帮子对着灶膛吹了两口。
不一会儿,橘红色的火苗就窜了起来,映红了陆时年那张冷峻的脸。他往锅里添了半瓢水,放上蒸屉,把打回来的玉米糊糊和肉包子全搁在上面。
趁着热饭的功夫,陆时年也没闲着。
他这人爱干净,看不得屋子里乱糟糟。
昨晚林菀虽然收拾了大半,但有些边角旮旯还是没顾上。陆时年从门后头抄起扫帚,弯着腰,把桌腿底下、柜子后头的浮土全给清了出来。
他力气大,干活又麻利,几分钟的功夫,原本那点细碎的垃圾就被扫得干干净净。
接着,他脸盆里接了点冷水,撕下一块旧背心当抹布,把那几扇落满灰的窗户玻璃也给擦了一遍。
西北风沙大,玻璃总是灰蒙蒙的。陆时年大手一挥,来回几下,玻璃立刻透亮了不少,晨光顺着窗户照进来,屋子里总算有了点清爽的劲儿。
东屋里。
林菀躺在厚实的被子上,睡得极其安稳。
其实在陆时年进门的时候,她就醒了。
不过她没急着起。
西北的土炕虽然硬,但这一觉睡得确实解乏,骨头缝里的酸痛都散去了不少。
她听着外头灶房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还有风箱偶尔拉动的动静,心里头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那个冷冰冰的糙汉,竟然还会主动缩在厨房里当伙夫?
林菀翻了个身,看着屋顶那几根粗壮的房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看来这大西北的兵哥哥,虽然脾气硬,但这骨子里的教养还是没丢。
她磨蹭了一会儿,觉得肚子饿得实在不行,这才掀开被子坐起来。
她没急着开门。
她再次拿出了那个化妆盒。
对着那面稍微有些重影的小镜子,林菀手里捏着眉笔和特制的药膏,指尖飞快地在脸上点了几下。
又画上了她的痘痘妆。
其实她长得极美。原主这副皮囊是那种典型的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