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的纸小心地收进贴身的布包里。
刚走出办事大厅,迎面就撞上一个人。
“哎哟!”
来人手里端的搪瓷缸子差点泼了,还好林菀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对不起对不起,我赶时间……”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圆圆的脸,眼睛大大的,透着股子机灵劲儿。
是小花。
全名王小花,是所里档案室的干事,也是林菀在这镇上最好的朋友。两人是从小光着屁股一块长大的交情,后来又前后脚进了派出所,那关系铁得跟一个人似的。
这一抬头,小花愣住了。
手里的搪瓷缸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盖子滚出去老远。
“菀……菀菀?”
小花嘴巴张成了O型,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见了鬼,“你咋来了?不是说……不是说你辞职了吗?”
林菀弯腰帮她把杯子捡起来,吹了吹上面的灰,“我不来办户口,我怎么走啊?以后成黑户了你养我?”
这一句话,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
小花猛地扑上来,一把抱住林菀的脖子,抱得紧紧的,那力道大得差点没把林菀给当场送走。
“我不让你走!哇——”
这哭声来得毫无预兆,且惊天动地。
走廊里路过的两名民警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这俩活宝,又摇摇头笑着走了。
“咳咳……松手……勒死了……”林菀费劲地扒拉着她的胳膊,“王小花,你要谋杀我啊?”
小花这才松开手,但还是紧紧拽着林菀的衣袖,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把那张圆脸哭花了。
“你个没良心的!说走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小花一边抽噎一边控诉,“前天我还跟你说咱们这周末去河边摸鱼呢,你也没说你要嫁人啊!还是昨儿听赵所长说的,你要去大西北随军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林菀看着她那哭得通红的鼻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谁说不要你了。”林菀从兜里掏出手绢,给她擦眼泪,“我这是去……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再说了,那是军婚,我能不去吗?”
“那你也不能去大西北啊!”小花哭得直打嗝,“我听人说,那边风沙大得能把人吹跑,出门都要戴头巾,还没水洗澡!你这么爱干净,去了不得难受死啊?而且……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