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职啊。”
林菀头也不回地说道,“既然要随军,派出所那边的工作总得交接一下吧?我也不能吃空饷啊。”
半小时后。
林向南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八大杠,载着林菀行驶在去往镇上的土路上。
六月初的太阳已经有了几分毒辣,地上的土路被晒得发白,车轮滚过去,卷起一阵阵黄沙。
“菀菀,扶稳了啊,这坎儿多!”
林向南一边喘着粗气,一边使劲儿蹬着脚蹬子。他那件蓝色的汗衫早就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背上,显出两块结实的肩胛骨。
林菀坐在后座上,手里撑着一把略显破旧的遮阳伞,伞面是那种老式的碎花布。她看着路两旁飞速后退的绿油油的麦田,心里却没面上那么平静。
这工作,她是真喜欢。
前世她是顶级画师,这种靠一支笔就能让罪犯无处遁形的感觉,让她觉得很有价值。在这个的八零年代,这也是她唯一的社交圈子。结果,就因为那一本红灿灿的结婚证,全乱了。
“三哥,慢点也行,不急那两分钟。”林菀开口,声音软糯。
“那哪儿行!早去早回,这太阳毒,别把你晒黑了,妈回头又得念叨我。”林向南憨笑着,又加了几分力气。
很快,镇派出所那两间有些年头的青砖瓦房就出现在了视线里。门口挂着白底黑字的木牌子,透着股子威严。
自行车在门口吱呀一声停住。
林向南单脚撑地,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菀菀,我就在这儿守着,你进去办。东西要是沉,你就喊一嗓子,我进去搬。”
“行,那你找个阴凉地儿歇着。”
林菀下了车,收起伞,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她今天穿了一件白底蓝碎花的的确良衬衫,下面是黑色的长裤,头发扎成两个麻花辫垂在胸前,看着干净利落,像个还没出校门的学生娃,可眼神里的那股子沉稳,却让门口站岗的民警小王不敢小瞧。
“林同志,上班了?又来画画像啊?”小王笑着打招呼,眼睛亮晶晶的。
林菀在局里名气很大,破获不少案子。
“王哥,今儿不画画,我找赵所。”林菀点头示意,没多解释,抬脚往里走。
派出所里弥漫着一股子老旧办公室特有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