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月光,远远地看见了前方空地上的几个人影。
朱威和朱强正蹲在离土坑十几米远的草地上抽烟,明明灭灭的烟头在黑暗中像两朵鬼火。
而冯胜,正站在那个土坑的边缘,没有抽烟也没有说话,只是双手背在身后,皮鞋踩在松软的泥土上,正以一种极其优雅而缓慢的姿态,跳着那支令人毛骨悚然的踢踏舞。
“嗒……嗒……嗒……”
皮鞋敲击泥土的声音,在寂静的山坳里回荡,像某种古老的丧钟。
谢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这个家伙,真是个恶魔。
但凡是受过教育的人,面对人类同胞的生命多少会有怜悯的。
可冯胜就偏偏没有任何同理心。
恰时因为这个,才显得极其恐怖。
随着车子越开越近,谢安的目光掠过冯胜,死死盯着那个土坑——坑底还有动静。那个六岁的小女孩似乎已经哭脱了力,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谢安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万幸,这对母女没被埋掉。
奔驰车在空地边缘猛地刹住,轮胎在碎石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阿龙连车门都没等完全打开,便迫不及待地跳了下去,快步走到冯胜身边,微微弯下腰,低声询问了几句。
冯胜停下了舞步。
他没有立刻回答阿龙,而是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了谢安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却有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欣赏。
下一刻,冯胜大步流星地朝奔驰车走来。
谢安推开车门刚下车,冯胜已经走到了跟前。
“啪!”
冯胜抬起手,重重地拍在谢安的肩膀上,力道极大,震得谢安半边身子都麻了。
“谢经理,你做得很好。”
冯胜满脸笑意,“刚刚刘厂长给我打来电话了,愿意服软,说一切按规矩办,绝不闹事。”
说罢冯胜目光灼灼地盯着谢安,语气里满是感慨:“没想到咱们公司还有你这样的人才。之前大哥在电话里夸你,我还不以为然,觉得你不过是个会耍嘴皮子的小年轻。现在看来,是我冯胜看走眼了。”
谢安微微垂下眼帘,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语气谦逊到了极点:“冯总过誉了。给冯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