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紧蹙。
她仔细打量着谢安:这个年轻人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保安制服,裤腿上还有泥点子,手上全是干了的血痕。
不是装的,是真的穷。
麦秋雁沉默了片刻,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个电话,推给谢安:“那就让你那个女朋友来交罚款。杨迪对吧?叫她来。”
谢安愣了一下,想说什么,又被麦秋雁打断:“别磨蹭,不然我真拘留你了。”
……
审讯室的铁门关上了,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谢安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头顶的白炽灯嗡嗡响着,窗外的天色一点点亮起来。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一个小时,也许两个小时。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起李红玉的那个吻,一会儿想起杨迪做的红烧排骨,一会儿又想起张磊满头是血蜷在地上的样子。
手上还残留着血腥味,怎么搓都搓不掉。
凌晨五点四十分。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铁门开了,麦秋雁站在门口,晨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给她的警服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
“起来吧。”她的声音比半夜柔和了一些,“罚款交了,人可以走了。”
……
派出所门口是一条老街,两旁的梧桐树刚抽出新芽,晨雾还没散尽。
路边的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洒在湿润的柏油路面上,反射出细碎的光斑。
谢安走出大门,一眼就看见了路边站着的杨迪。
她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针织开衫,里面还是那件黑色的吊带裙,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肿得像是哭了整整一夜。
看见谢安出来,杨迪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她跑过来,高跟鞋在地上磕得“哒哒”响,一头扎进谢安怀里,死死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你傻啊……你下手那么重干嘛啊……”杨迪的声音闷在谢安胸口,断断续续的,“你要是被拘留了,我怎么办……”
谢安能感觉到杨迪抱得很用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用力。
谢安犹豫了一下,轻轻落在她的后背上,“我这不是没事嘛。”
晨风吹过来,带着梧桐树嫩芽的涩味,还有杨迪头发上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