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笑话。”
探班围观的粉丝们哄笑。旁边搬运轨道的几个场工也停下杂事,盯着这边。
陆渊完全不在乎噪音。
他转过头,极其认真地看着服装指导:“姐,这衣服面料滑。万一我不小心挂着木刺抽丝了,不用我自费掏钱赔吧?”
服装指导卡壳。
“我卡里就剩这点饭钱了,不够填干洗费和修补费。”他甚至摊开手,补上一句。
服装组大姐扯了扯嘴角,“不、不用你赔偿。剧组报损。”
听到这话,这人长舒两口气,双手捏住西装背料处最不易起皱的位置,快步拐进没有监控头的试衣间。
角落里,江颜双臂抱胸。
她大脑的图像库疯狂调取关于卡特尔头目、寡头财阀武装清道夫穿西装的照片。
那些拿活人填海的杀人机器,无论套上多昂贵的皮囊,举手投足间的警惕、肩颈长期发力的僵块、步态上的猎杀感根本掩盖不住。西装暴徒的血腥味,是伪装最大的败笔。
这是对方伪装链条的一记硬伤。
门轴转动,试衣间打开。
陆渊走出来。衬衣领口未扣死,双手抓着一条暗色领带。
起手,领带绕过侧后颈。
极其微小的骨骼形变发生在他每一寸肌肉组织内。原本为了贴合市井身份的慵懒弧度被全盘打直,肩颈肌群微张,下颌线的仰角被精确推升至俯视位点。
前世地下世界首席欺诈师Joker的本能,随着一条领带的收紧,彻底接管躯壳。
周遭廉价的松弛感被连根拔除。
只有极度冷血的俯瞰、绝对控制一切事态的傲度。仅仅只是站着,却成了一个掌控海量杠杆数字、随口捏碎成千上万人生的变态大鳄。
华尔街金融暴徒,沈奕白。
赵修杰准备好的后续嘲弄台词被硬顶了回去,再也吐不出半个字。
监视器后排座的制片人陈彤两眼发直,胸口急促起伏两下。
陆渊走向光晕中心。
摄影指导嘴皮发干,提示一句:“陆老师,试着给点反派压迫的味儿,不用很用力。”
陆渊垂下眼睑。单手把持左侧腕口,整理那枚黑曜石袖扣。
毫无预兆,挑起视线。
冷漠至极地刮过摄影棚正前地带,没在任何物体上停留,像在检视砧板上割破大动脉的活体目标。
一名跟组灯光师,正好站在直线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