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家?一个女孩子住外头多不安全?累了苦了还没人照顾。不如叫她回家来,也好叫我这个做爸爸的在咱女儿面前表现表现。”
“是啊,过去的时候多劝劝你妹妹,我和爸爸都在等她回家。”
金澜和父亲一唱一和,不断往她心口上扎下更多的刀子。
父亲怕那位“晴晴”累着,苦着,却从没想过她那么小,跟着一个保姆住乡下,会不会苦着累着。
当初父亲执意撵她走,她只当他怕触景生情。
这一刻才彻底明白,他们分分合合与其说是感情不和,不如说只是想甩掉她!
车子远去,许清澈失魂落魄地走出来。
才走几步,腿就一软瘫在路边的椅子上。
压制着心口的疼痛,慢慢从包里掏出一叠有了年岁的钱。
这是当初金澜随手塞给云霜,让云霜带给她的。
云霜当时气得全身颤抖,把钱丢回给了金澜。
钱掉了一地。
金澜平静得连个眼神都没落下,边走边给“晴晴”打电话,语音温柔,眉眼含笑。
专注到与她擦肩都未认出她!
那天热极,她却全身冷透。
云霜要拉她离开,她还是跪在地上把钱一张一张捡起来。
天真地以为,只要把钱捡齐了,金澜就会回头。
就似住在乡下时,她以为自己只要够乖,够懂事,父亲就一定会去接她一样。
事实证明,她是他们一生的污点。
无论多乖,都不会要!
云霜的电话在这个时候打来。
“不是说活动早就结束了吗?你人怎么还没回来?”
许清澈握着话筒,任由膝头的钱一张一张被风吹走。
低低道:“霜霜,叫我、格格,好不好?”
当初云霜就是在她捡钱时抱紧的她,哭着道:“清澈,她不要你是她不配,你是这世上最贵的!”
这世上最贵的女儿是皇家的公主,云霜从那天起就开始叫她格格。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杂乱的撞物声,片刻后传来云霜的呼唤。
许清澈的眼泪终于止不住,一滴一滴砸落。
似乎只有这一声声“格格”才能证明,她的存在没有那么差劲。
这次,云霜叫她别乱跑时,她乖乖坐在路边等。
手里握着一瓶随手买的饮料,一口一口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