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下。额骨上的皮已经翻开了,白的是骨头。他停不下来,嘴里翻来覆去那几句话,已经语无伦次。
赵雪趴在地上拼命够苏念的脚腕,指甲划在地砖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求你了,求求你了,我错了,我给你跪一辈子都行……”
苏念往后退了半步。
一只手搭上她肩膀,力度很轻。
苏念绷了一路的肩膀一下松了下来。
他苏长青站到苏念旁边,手掌在妹肩头按了一下,然后目光落到地上的赵建国身上。
赵建国的额头还杵在地上,血糊住了双眼,他只能听到头顶传来拖鞋声,啪嗒,啪嗒。
苏长青开口了。
语气随意得很,跟说今天气不错差不多。
“我妹妹的东西,你们不配碰。”
赵建国浑身在抖。赵雪已经连哭都哭不出声了,整个人贴在地面上一动不动。
“带着你的垃圾,滚出南京。”
最后两个字,苏长青说得很轻。
轻到走廊里连回声都没有。
但徐福寿听得清清楚楚。
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走廊拐角,弓着腰候着。苏长青的话音落下,他的手已经抬起来了,朝身后一挥。
四个黑衣保镖上前。
一边两个,架着胳膊,把赵家父女从地上提起来。
赵建国嘴刚张开想喊什么,一只手已经摁住了他半张脸,整个人被架着塞进电梯。
赵雪被拎着后领,双腿在瓷砖上拖过去,留下两道长的血痕。
电梯门合上。
走廊彻底安静了。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走廊里的空气像被抽空了。
苏念还站在原地,脚前那几滴血已经开始氧化发黑。
徐福寿从拐角走出来,朝身后打了个手势。
三个穿保洁制服的人推着工具车出现,动作快得像排练过一百遍。
拖把擦过地面,血痕一道一道消失。瓷砖的缝隙用专用刷子来回刮了两遍。
五分钟。
走廊恢复成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连赵建国膝盖磕出来的那些凹痕,都被人用填缝剂抹平了。
苏念盯着干净得发亮的地面,脚趾在拖鞋里缩了缩。
十分钟前这里还有人把头往地上砸,现在连个水渍都不剩。
她转头看向苏长青。
苏长青打了个哈欠,眼睛都没完全睁开,手还揣在睡裤兜里。
“回去吧,这楼道风大。”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