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认识。

但王明伟倒吸一口冷气：

“这……

这不是督导组的联络员，省纪委的刘处吗？”

督导组的人。

陈雪去见的是督导组的联络员，不是郑明远本人。

但联络员完全可以带她去见郑明远。

监控显示，陈雪和那个刘处一起进了电梯，去了三楼。

三楼是督导组包下的楼层。

之后的监控就看不到了，因为宾馆客房楼层没有公共监控。

申婵看了一下时间：九点十五分。

然后他快进录像，一直看到第二天凌晨。

凌晨十二点半，电梯门再次打开，陈雪走了出来。

但她的状态明显不对——脚步踉跄，头发凌乱，手里紧紧抓着一个包。

她快步走出宾馆，没有打车，而是沿着街道往东走。

东边是清江河的方向。

申婵的心揪紧了。他快速切换不同路口的监控，追踪陈雪的身影。

她走得很快，几乎是在跑，不时回头看，像在害怕什么。

最后一段拍到她的监控，是在距离河岸三百米的一个路口。

时间：凌晨十二点五十分。

之后，再也没有她的影像。

直到今天早上，她的尸体在下游被发现。

“这……”王明伟的声音在颤抖，“陈书记的女儿，真的去了督导组驻地，然后……”

“王科长。”申婵打断他，“今晚的监控，麻烦你暂时保密。在公安局正式结论出来前，不要对任何人说。”

“我知道，我知道。”王明伟连连点头，脸色发白。

申婵将关键时间段的录像拷贝到U盘，然后关闭系统。

“谢谢王科长配合。”他说，“我回去向林书记汇报。”

“应该的，应该的。”王明伟送他出门，欲言又止，“申婵同志，有些事……咱们小人物，还是别掺和太深。”

这话说得很隐晦，但意思很明显。

申婵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回到办公室时，林茹曦已经结束了谈话，正站在窗边发呆。

听见开门声，她转身，眼睛里有掩饰不住的疲惫。

“怎么样？”她问。

申婵把U盘插进电脑，播放他拷贝的监控片段。

林茹曦静静看着，当看到陈雪凌晨从宾馆踉跄走出的画面时，她的手指紧紧抓住了窗框。

“督导组驻地……”

她喃喃道，“郑明远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