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将士们每天只能喝掺了沙子和树皮的稀粥,如今饿得连刀枪都提不动了啊!”
洛阳总兵也红着眼眶,声音嘶哑地哀求。
“王爷,城中军心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将士们私下里全都在骂,说王府里金钱百万、粮食堆积如山,却令他们饿着肚子去死战贼寇!”
“只要王爷肯拿出十万……不,哪怕只拿五万两白银犒军,将士们必然感恩戴德,死守洛阳城!”
听到要他拿钱。
朱常洵脸上的肥肉猛地一哆嗦,仿佛被人狠狠割了一刀。
“要钱没有!”
朱常洵一把将手里的象牙筷子摔在桌面上,满脸的不高兴。
“本王久居深宫,靠着那点微薄的俸禄度日,哪里有什么余财?”
“外头那些刁民的风言风语你们也信?”
“再说了,那些钱都是父皇赏赐给本王的私产,凭什么拿出来给你们发军饷?”
朱常洵冷哼一声,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守城是你们这些朝廷命官的职责!”
“没钱发饷你们自己想办法去,少来烦本王!”
洛阳总兵听得心都在滴血,气得浑身发抖。
“王爷!若是城破了,贼寇难道会放过王府的家财吗?唇亡齿寒啊!”
朱常洵翻了个白眼,不屑地抓起一颗鲜果丢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
“城破?有你们在,怎么可能破?”
就在这时。
一阵阵沉闷的轰鸣声,突然从城南方向滚滚传来。
“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巨大炮声,震得福王府大殿的窗棂都在剧烈发颤。
朱常洵得意地笑了笑,摆了摆那只肥厚的大手。
“听听!听听!咱们城头上的红夷大炮这不是开炮了吗?”
“有这么厉害的火器守着,对岸那群连饭都吃不饱的泥腿子,还能爬上咱们洛阳城的城墙不成?”
然而。
跪在地上的洛阳总兵却是脸色大变,猛地转过头看向城南方向。
他是在军营里摸爬滚打出来的武将,对火炮的声音再熟悉不过了。
不对劲!
大明的红夷大炮装填繁琐,打一炮要费好半天的功夫。
可是现在传来的炮声,太密集了!
太快了!也太响了!
简直就像是一连串闷雷在耳边接连炸响,根本不给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这绝对不是红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