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一声,干瘦的身躯重重地撞在土墙上,吐出一大口鲜血。
“当家的!”
妻子和年幼的女儿吓得撕心裂肺地哭喊起来,想要扑上去,却被其他衙役粗暴地推倒在地。
领头的总甲走上前,用带血的水火棍狠狠砸在李老汉的背上。
“打!给我狠狠地打!”
“欠皇爷的粮不交,你还敢阻挠抗法?真把大明律当摆设了?!”
沉闷的击打声和李老汉压抑的惨叫声在窑洞里回荡。
这帮披着官服的兵丁,下手比土匪还要狠毒。
直到李老汉被打得进气多出气少,满身是血地瘫软在地上,这群人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手。
他们不仅抢走了那半袋救命粮,甚至连窑洞里唯一一件能御寒的破棉袄也一并顺走了。
“呸!刁民!”
总甲朝李老汉吐了口唾沫,带着人扬长而去。
寒风倒灌。
窑洞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妻子和女儿压抑绝望的抽泣声。
李老汉躺在冰冷的泥地上,鲜血糊满了双眼。
他看着空荡荡的地窖,看着瑟瑟发抖的妻儿,一股令人窒息的绝望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
“没法活了啊……”
李老汉双手死死抓着泥土,指甲崩裂,发出野兽般凄厉的哀嚎。
“活不下去了啊!!!”
“皇上,这是要逼死我们啊!这是不给我们老百姓留活路啊!!呜呜呜……”
在这个吃人的封建末世,底层的百姓太苦了。
那高高坐在紫禁城龙椅上的皇帝,那满朝披着禽兽官服的衮衮诸公,才不会管你一个泥腿子活不活得下去。
对他们来说,百姓从来不是人,只是一连串冰冷的赋税数字。
是随时可以牺牲的消耗品!
就在一家人抱头痛哭,准备等死的时候。
一直沉默不语的大儿子狗娃,突然猛地擦干了眼泪,眼中爆发出饿狼般的凶光。
“爹!”
狗娃跪在李老汉面前,死死咬着牙,声音沙哑。
“我听路过的行商说,西安府那边出了个闯王,就是那个西北的陆大当家!”
“他们那里不但不纳粮、不收税,只要肯干活,还天天给大家发白面馒头吃!”
“爹,咱们去西安府!去投奔闯王!”
李老汉闻言,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娃啊……去西安府路途遥远。”
“咱们现在一粒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