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姜宜年低声道。
妍淑跟过来,眼珠子转了转,笑嘻嘻道:“白公子,看什么呢?偷瞧闺阁女儿,可不是君子所为。”
白怀简回过神,轻咳一声:“姜娘子,过会儿花宴,簪什么花?”
“我又不是来相看的,簪花做什么。”姜宜年低头看了看被雨水打湿的衣袖,无奈道,“可惜了这身衣裳。”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几位小姐还是快去收拾收拾,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花宴怕是要挪到水榭里去了。”
“姜娘子,顾大人送了一篮芍药。”一个小厮冒雨跑来,怀里抱着一只竹篮,躬身递上。
篮中铺着青布,几枝芍药斜斜插着,花瓣肥厚,红得浓艳,雨珠滚在上面,像是凝了胭脂。
姜宜年一脸震惊。
妍淑挽着几个妹妹凑过来,探头一看,啧啧道:“哪个顾大人?这么明目张胆地送花。”
姜宜年皱眉,摆了摆手:“不可收,退回去吧。”
小厮抱着篮子,不敢接话,也不敢退,僵在原地。
白怀简淡淡瞥了姜宜年一眼,上前接过花篮:“劳烦转告顾大人,这花,我白某人替姜娘子收了。”
小厮如蒙大赦,后退几步,转身跑了。
姜宜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白怀简却没看她,气鼓鼓地提着花篮转身走进了雨里。
妍淑戳了戳棠儿,小声问:“这个白公子……是生气了?”
棠儿看了姜宜年一眼,也没说话。
姜宜年轻轻叹了口气,也没解释,转身沿着廊下往回走。
按照京中的时节,如今已经是夏初,是芍药盛开的时候。
此时办花宴,多用芍药装点席面、簪于鬓边,既应景又富贵。可雁北气候多变,她也不清楚崔家花宴上到底备了哪些花草。
她收拾了一张桌子,本想在外头仔细看看,给几位小姐尤其是棠儿好好讲讲花宴上的规矩,如今外头下着雨,只能空口说了。
时间过得不知不觉,她一抬头,外头已恢复了艳阳高照,雨后的空气里透着一股清润的草木香。
姜宜年站起身。回来之后她便换回了自己来时那身半旧的衣裳。
“夫人请小姐们移步后花园,花宴要开始了。”
丫鬟在门口躬身传话。
姜宜年理了理衣袖,转头看向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