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姑娘脸色一变,慌忙起身,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夫人息怒!是我嘴笨,不会说话,绝不是有意冒犯崔家体面。求夫人饶我这一回,我再也不敢了!”
她声音发颤,眼眶泛红,说着一连磕了好几个头。
姜宜年略一沉吟,上前一步,不卑不亢道:“大夫人且宽心,崔家路远,此事办得也匆忙。不如再给她们半日功夫梳妆准备。”
崔大夫人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也好。传下去,下午的花宴才是正席,让各家都打起精神来。”
说罢,她又看向姜宜年,目光柔和了几分:“这位姜娘子,若得空,晚些时候想听你说说对这些娘子的看法。你眼界高,见识广,替我掌掌眼。”
该是有些话须得私下说。姜宜年略有些激动,但不路山水地点头应下。
送走崔家主母,姜宜年一扭头,周家姑娘还傻愣愣地跪在原地,眼眶红红的,像是不知该起还是该留。
“还不快去梳妆?”姜宜年淡淡道,“此处不是自家,世家规矩多,若不适应,不如早些退下。”
周家姑娘哪里受过这种气,咬着嘴唇,恨恨地跺了跺脚,觉得实在没脸再待下去,一扭脸跑了回去。
人一走,知州千金伸了个懒腰:“哎呀,赶紧松快松快。姜娘子,你说得对,若是天天如此,谁能受得了。”
姜宜年笑了笑:“过往京中,哪位闺阁女子不是如此行规矩步。倒是你们雁北的女子规矩少一些,让人好生羡慕。”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玉簪,又抬眼望向崔夫人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娘子是要带给谁看吗?”棠儿轻声问道。
“是的。”姜宜年目视前方,语气平静,“棠儿你要记住,手中之物,必有所指;所行之事,必有所图。”
这便是世家大族的生存之道。
也是上辈子束缚了她一生,刻入骨血的东西。
早宴结束后,几个姑娘都在厢房里忙着梳妆打扮,叽叽喳喳地议论着下午的花宴。
姜宜年寻了个僻静处,闪身进了空间。
为了煮这壶好茶,她在空间里把底都要翻破了,终于找出了xxx,又取了灵泉水。
又捏了几片老白茶,和红枣、陈皮一同放在炉上慢烘。
炭火烤出来的枣皮微微焦黑,散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