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爬上了山顶。
“这里的风景,姜姑娘觉得怎么样?”
白怀简停下脚步,侧身让出视线。
姜宜年登上山顶,迎着凛冽的寒风四下眺望。
她拼命往北眺望,入目的只有一片吞噬天地的苍茫,连飞鸟的痕迹也无。
“泥石流”三个字烙在心口。
钟叔临走前告诉她,苦役营里的人吃的是冻土拌糠,住的是地窝子。若真有泥石流倾泻而下,那些地窝子会被全部淹没。
能活下来的,百不及其一。
万一父兄.....她不敢再想,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天地不仁,连一个方向都不肯给她
姜宜年收回视线,不解地问白怀简,“昨日你应该已经过关,怎么又到这荒山顶上来了?”
白怀简迎着风,语气极其自然:“我来打猎。”
真是同人不同命。
有的人花了重金,落得要到山里寻路,有的人来回自由,还特地上山打猎。
姜宜年干笑两声:“哦,那你去吧。”
白怀简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的护卫呢?一个人在这,不怕熊罴?”
姜宜年摇摇头,准备下山。
都说讼师嘴毒,一语成谶!
就在现在,前方的密林深处,传来一阵的树枝断裂声。
伴随着粗重的喘息,还有浓烈的腥风,一头足有两人高、双目猩红的黑熊,拨开半人高的枯草,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它盯着姜宜年,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姜宜年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大脑一片空白。
还没等她做出反应,身旁的白怀简一把揽过她的腰肢,带着她朝侧边的雪地里扑倒滚去。
巨大的熊爪几乎是擦着姜宜年的头皮呼啸而过,拍在他们方才站立的青石板上,碎石飞溅。
姜宜年被白怀简护在怀里。
可能是跑了太久的山路,他身上算不上好闻,但温热的气息,让她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心脏狂跳不止,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铁山!用绳!”白怀简似感觉到她的恐慌,伸手将她的脑袋压入怀里,头也未抬,厉声冷喝。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密林中窜出两道矫健的身影。
一个是白怀简的护卫铁山,另一个,竟是听到熊吼声拼命赶回来的岩十三!
两人没有丝毫废话,默契地抛出两条粗壮的麻绳。铁山和岩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