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北郡城里可能还会好些,尚存些规矩。但真到了这下面的村镇上,大多都是不把人当人,将清白姑娘像牲口一样卖来卖去。”
“刚才那王大户家,恐真不会善罢甘休啊。”
雁北这,春天来得太迟,夜深露重。
薛郎中起身,又去拿了个炭盆。“明日正好市集,女子出门还安全些,出去转转,你便懂这的情况了!”
姜宜年看着窗外无星无月的天色,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第二日一早,薛郎中就催着姜宜年出门,说是这里日头短,天黑得快。
阿梨的高热已彻底退了下去,阿满早上也能下地走动了。
姜宜年见两个女娃都安稳下来,稍稍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
临行前,她又给了薛郎中两碗灵泉水,让他别省着,可以拿去给他们煮药。
苦寒县的集市透着一股肃杀气。
长街两旁,多是打铁卖刀的露天铺子,炉火烧得通红,铁锤声震耳欲聋。
再往前,便是几家当铺,门前支着摊子,卖的是从当铺里流出来的旧物。
姜宜年在一处摊上瞥见一枚玉佩,拿起来端详,认出是顾慕青的东西。
“这玉佩我当了,银子给了薛郎中作药钱。”顾慕青不知何时已凑到身侧,“你若想念,便拿去。”
“你怎么还不走。”姜宜年觉得有些恶心,马上将玉佩扔回摊上,转身就走。
顾慕青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低声道:“昨日是我疼得厉害,有些失态了。宜年,你跟我回去,好吗?”
姜宜年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正欲开口,目光突然看到街角一个落魄书生,正被一群恶仆围着。
顾慕青见她盯着那书生看,心中醋意翻涌,咬牙道:“好好好,姜宜年,你就喜欢书生是吗?客栈那边一个,这里又是一个!可这世道,书生之首便是翰林,你怎么就不能看看我呢?”
姜宜年转过头,看着顾慕青那副嘴脸,眼珠一转,唇角缓缓勾起一抹诡谲的笑意。
顾慕青看得一愣,以为是自己的表白打动了她的心,正要伸手去拉。
姜宜年却忽然转身,朝着那群恶仆扬声喊道:“喂!各位!你们找错人啦!书生在这里!”
领头的管事闻声回头。
姜宜年纤纤玉指一转,直直指向一脸茫然的顾慕青,高声笑道:“你看这人,是不是更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