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痛,心也痛。
“姜宜年,你给我回来!”他卷缩在泥地里,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吼叫。
直到这一刻,顾慕青才恍然大悟,自己究竟弄丢了什么。
他总觉得柳茹云的娇柔,才是女眷该有的样子。
可他忘了,哪怕姜家落难,只要有姜宜年在,他顾慕青走出去,永远都是体面从容的新科才俊。
姜宜年不声不响地,用她那丰厚的嫁妆和姜家底蕴,为他筑起了一座锦衣玉食的高台。
而柳茹云呢?她只会哭,只会依附,只会惹得家宅不宁!
没了姜宜年,他顾慕青要面对一个愚蠢贪婪的母亲,一个混乱的家庭。
更何况....她是那么美,也曾在他面前温柔小意,风情万种....就是偶尔的那些脾气,都让他难忘....
“宜年....桃桃.....”
顾慕青跪趴在黄土道上,悔恨的眼泪倾泻而下。
与此同时,京城以北近百里的官道上。
马车行了半日,走过满山的油菜花田后,沿途所见再无半点人间的烟火气。
满眼皲裂抛荒的良田,偶有几个破败村落。
官道两旁,有时会有几条野狗,红着眼睛啃食着森森白骨。
她一开始以为是野兽的骨头。
岩十三说,这几年连年大旱,一些农户死了人连草席都买不起,就往路边一扔。时间久了,偶有行善的乡绅,定期一同收去掩埋。
但野狗没有别的肉可吃,所以收敛前,经常尸身已经被啃得面目全非。
姜宜年上一世被困于后宅,从未领略过外面的天地。如今目睹这满目疮痍,她收拢了斗篷,心里越发觉得,雁北那边的情况恐怕比想象中更糟。
好在,眼下这辆青帷马车宽大平稳,正迎着太阳落下的方向疾驰。
车厢内暖意融融。
姜宜年递给阿梨两块桃酥垫肚子,看着妹妹啃着干硬的糕点,她无奈地在心中叹了口气。
出发前她虽计划周全,带着满空间的米面粮油,却漏了一个最现实的问题。
她两世都十指不沾阳春水,压根不会生火做饭。
而岩十三这种跑镖的粗人,平日也是嚼干粮对付。若这一路都是荒郊野岭,空有满空间的食材,无人烹煮,她们也喝不上一口热汤。
“姐姐,不,娘!到了大雁镇,会有好吃的吗?”阿梨摸着干瘪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