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这意思,若是不小心把事情闹大些,传到那士林耳中,这顾翰林的月评,是不是就不行了?”
姜宜年闻言,握住王媒婆的手:“您懂得真不少!这翰林院直达天听,其中官员最重清议。若清议不容,自然寸步难行!”
这媒婆顿了顿,目光灼灼:“那不简单?婶娘们,咱们换个地方唠嗑。这顾家的事,得让整个京城都知道!”
“那后来,你那侄子可安顿好了?”姜宜年突然想到什么,悄悄拉住准备离开的王媒婆,将她引到一旁的僻静处。
她用袖子掩着,不露痕迹地往王媒婆手里塞了一片足两的金叶子。
王媒婆眼睛一亮,喜笑颜开:“哎哟,姑娘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王妈妈见多识广,宜年确有一事相求。”姜宜年压低声音,“我急需采买些东西。不知这京城里,哪里有暗中交易的集市?”
那日她听得分明,这王婆子,是从黑市搞的户籍。卢叔今日还未传来消息,不知道户籍的事怎么样了?
而且她也想搞一些银丝炭,父母兄长流放雁北,身体孱弱,银丝碳安神,冬日若能日日烧上些还有扶助阳气的功效。但是,大周律例森严,银丝炭根据官阶,有严格配额的。
“我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高价收些银丝炭。”
王媒婆攥着金叶子,四下看了看,低声提点道:“姑娘,黑市自有炭火卖。但是你可千万别给顾家用了。老婆子做了一辈子媒,眼光毒得很,顾家不是良配,你听我的准没错儿。”
“这城西土地庙后头,每逢单日的子夜时分,便有黑市开锣。今日就是单日,只是那里头鱼龙混杂,姑娘去时,千万记得戴上帷帽,财不外露啊。”
“多谢妈妈。”
问到了黑市的下落,姜宜年心里踏实了大半。
按照卢叔所说,雁北物资匮乏,怕是带再多现银也不如实物顶用。既然有了空间,她不如将钱财换成趁手能用的物品,比如药材、炭火,在北边都是极缺的。
“你们几个婆子,在此闲言碎语地,惹了官非,可别怪我们顾家不帮忙!”如此中期十足的人是谁,不就是刚刚被“偷”了的顾家张氏?
她一头冲进婆子堆里,叉着腰,摆足了官家老太太的架子,唾沫横飞:“我儿乃翰林院顾大人,你们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