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来,总能熬出头的!”
更何况,关于这支金簪,姜宜年还有更深的一层顾虑。
她神色凝重道:“裴叔,您常在宫中走动,应该比我清楚。太后当年许了母亲金簪一诺,可为何母亲在姜家败落时,不敢用此解围?当年求娶我的人,如过江之鲫,父亲又为何帮我定下顾家一介寒门?若我真的持簪入殿,请求退婚,难保有更大的风波。”
裴太傅闻言,眼底的讶异与赞许更甚。
姜宜年继续说道:“相反,若我将这天大的恩典,用在卢家,一个毫无根基的商户之女身上,只为了求一段不入流的姻缘。朝中那些盯着姜家的人,只会觉得我姜宜年是个鼠目寸光,只懂后宅争宠的蠢妇。”
“只有这样,他们才会彻底放下戒心,觉得姜家再无翻身可能。”
裴太傅看着眼前这个脱胎换骨的少女,久久无言。
他本以为她只是受了委屈在赌气,没想到她竟然把朝堂局势和太后的心思揣摩得这么透彻。
他长叹一声,点头答应:“也好。既然你已思虑周全,裴叔便帮你这个忙。”
“你所需的那道赐婚懿旨,我这两日便寻个机会,就进宫去办。”
姜宜年大喜,连忙道谢:“多谢裴叔!还有一事要拜托您,顾家如今还在逼婚,我脱身之事还需要几日筹备。若日后,顾慕青来找您.....”
裴太傅冷哼一声,当即应下:“放心吧!后日我正好奉旨要离京去沪州巡查盐务,这几日都不在京中。顾家若是来人催问主婚之事,你便说等我这长辈回京再议。”
“若你走了,他还敢追来,且老夫我会不会见他!”
“好!”
谈完了正事,姜宜年看着裴太傅泛青的脸色,心头一紧。
上一世,裴太傅在姜家出事后不到三年,便因积劳成疾而退居朝堂了。
她忍不住开口叮嘱:“裴叔,您若是得空,必请太医诊脉。朝堂事忙,您千万保重身体。”
太傅夫人一听,当场就紧张了起来:“宜年说得没错!你天天熬夜在御书房议事,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
裴太傅无奈地笑了笑,“临行前,让三皇子喊来太医,好好请个平安脉。”
姜宜年准备离开前,太傅夫人拿了一顶崭新的素色轻纱帷帽,亲自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