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转身进了里屋。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吞吞出来,手里拿出一个半旧的蓝布包袱,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只有几块散碎银子,两支成色素银簪,并一小串铜钱。
这与当初姜家父母留下的数目,简直是九牛一毛!
姜宜年只扫了一眼,冷笑出声:“舅母,你这是在打发叫花子吗?”
“姜宜年,你不要欺人太甚!”刘氏气急败坏,一把撸下手腕上的玉镯,砸进包袱里,“就这些,爱要不要!”
姜宜年眼神一冷,上前一步,“啪”地一声,狠狠抽了刘氏一个耳光!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她反手又是一巴掌。
“你个小贱人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贪得无厌的毒妇!”这两巴掌姜宜年用尽了十成的力气,抽得自己掌心火辣辣的疼,双目因极度的恨意泛起猩红。
“你明知我是顾翰林的未婚妻!阿梨是我妹妹,你把阿梨磋磨成这样。这事一旦传出去,顾翰林的妻妹被远亲虐待,当粗使丫鬟,明天就能闹得满城皆知!你存心败坏顾郎的名声,我今日便替他教训你!这笔账,咱们没完!”
刘氏被打得跌坐在地,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刚想撒泼,被林槐死死捂住嘴,狠狠拽到了身后:“无知妇孺!闭嘴!还不快退下!他如今可是新贵!”
姜宜年余光瞥去,只见顾慕青被她这泼辣的举动吓得瑟缩了一下,甚至下意识摸了摸前几日刚挨过打的脸颊,似是心有余悸。
她甩了甩打得发麻的手,索性转头看向顾慕青。见他脸上惊惧与受用交织,一会儿害怕,一会儿又透出几分莫名的……享受?姜宜年心里暗忖:这人脑子里又在做什么妄想?
这副神态,倒让她想起从前在府中训狗的模样。难道……顾慕青口味与众不同?
她决定诈他一诈。
姜宜年猛地怒目圆睁,作势再次抬手。
顾慕青肩头一缩,眼里飞快闪过一丝真实的恐惧。
是了。姜宜年满意地放下手。
给一巴掌,再赏颗甜枣——原来顾慕青喜欢被当狗训呢。
摸透了他的脾性,她软软一福,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娇柔:“顾郎,你瞧。你这堂堂的新科翰林还坐在这儿呢,他们就敢拿这等破烂玩意儿来糊弄你。今日他们敢吞了阿梨的体己,明日是不是就敢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