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步出御书房。
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廊下,夜风迎面而来,带着初秋的微凉。
扶苏将嬴笙笙往身侧拉了拉,用自己的衣袍为她挡风。
“大公子。”蒙毅自后方跟上,与扶苏并肩而行。
“公主天资,臣生平仅见。”
扶苏唇角微扬,并未接话。
“大公子教女有方。”蒙毅又道。
扶苏轻轻摇头:“是她自己肯用功,我这个做父亲的,也是近日才知晓。”
蒙毅望着扶苏那张温和却隐带愧疚的侧脸,不再多言。
“有女如此,夫复何求。”
“是啊……”
行至回廊岔口,蒙毅驻足拱手:“大公子,臣先行告退。”
“舅舅再见呀!”
另一边。
殿门合拢,赵高立在廊下,仰头望向天际明月,月色圆满,清辉洒在咸阳宫的瓦檐之上,如覆一层薄霜。
他静立片刻,抬步往胡亥寝宫方向走去。
胡亥尚未安寝。
殿内灯火通明,隐约传出器物摔落之声与压抑的咒骂。
赵高在门外静候片刻,待内里声响平息,方才抬手叩门。
“谁?”胡亥的声音带着不耐。
“公子,是臣。”
殿门猛地被拉开。
胡亥立在门口,衣衫不整,面色阴沉,眼底还带着几分酒意。
“老师?这般晚了,来本公子此处何事?”
赵高垂眸,语气恭顺:“臣有一事,需禀告公子。”
“何事?”胡亥一屁股坐于榻上,端起酒壶灌了一口。
“陛下今日下旨,自明日起,宫中学馆男童所学,女童亦可同习。骑射、经史、算术,不分男女,一并教授。”
赵高语速不急不缓,“小公主明日,便要上骑射课了。”
胡亥将酒壶重重顿在案几之上,发出一声闷响:“老师,那死丫头究竟有何能耐?父皇为她请先生、设宫学,令满朝公卿子弟为她陪读,如今竟还要她学骑射?”
“她一个丫头片子,学什么骑射?”
赵高抬眼,目光平静:“公子息怒。陛下疼爱小公主,乃是明摆之事。”
“公子与其动怒,不如想想......”他话未说完,胡亥已然会意。
“想想什么?”
胡亥冷笑,“想想如何讨好那死丫头?”
“公子误会了。”
“臣是说,小公主明日初次上骑射课,所用之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