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立在原地,脊背微微绷紧,握着女儿的手不自觉收紧。
嬴政缓步走近,目光先落在嬴笙笙稚嫩的小脸上,对身旁的儿子却视若无睹,只淡淡抬了抬下巴。
扶苏连忙躬身行礼:“儿臣参见陛下。”
嬴笙笙亦跟着屈膝,脆生生道:“笙笙参见大父!”
嬴政摆了摆手,示意二人起身。
“今日入学,朕来送你一程。”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喜怒。
话音落下,父子二人便沉默对峙,彼此目光错开,谁也不看谁。
“......”
嬴笙笙被夹在中间,左边是祖父,右边是生父。两人相距不过三步,那短短距离,却似横亘着千山万水。
气氛尴尬得几乎凝固。
这对帝王父子的关系,竟比她想象中还要僵硬。一如史书记载,政见相悖,性情迥异。
一个推崇严刑峻法,一个主张宽刑仁政,朝堂之上屡屡争执,私下相处更是无话可说。
扶苏屡次直言劝谏,终是触怒始皇,被遣往上郡监军。
父子二人渐行渐远,最终落得阴阳相隔。
从前看书,只觉是冰冷笔墨;此刻亲身置身其间,才真切体会到那份如履薄冰的压抑。
“系统,距离扶苏被派往上郡监军还有多久?”嬴笙笙在心底轻声询问。
【宿主,还有不到一年哦。】
一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她必须想办法缓和二人关系,绝不能让史书上的悲剧重演。
就这样,一左一右两个身影,隔着疏离的三步,中间夹着小小的她。
嬴笙笙一手牵着扶苏,一手拉着始皇帝,活像块被夹在中间的小饼干,左右为难。
三人一路无话,穿过一道又一道回廊。
嬴笙笙实在受不了这窒息般的沉默,主动开口。
“大父。”
“嗯。”
“今日天气真好。”
“嗯。”
“......”
她又转向另一侧:“爹爹,你用过早膳了吗?”
扶苏微微侧首,看了她一眼:“用过了。”
“哦。”嬴笙笙再度词穷,只觉得尴尬得快要在原地抠出一座阿房宫。
......
终于,学馆到了。
此处是章台宫东侧偏殿,门楣上新悬一块匾额,“学馆”二字笔力遒劲,正是秦始皇亲笔。
门前青石铺地,两侧栽着几株桂树,秋日暖阳洒落,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