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不对。
她低头看着他蹲在面前的样子,他低着头,手指穿过温水,轻轻托着她的脚后跟,动作很轻柔。
她忽然想到,小时候妈妈也会这样帮她洗脚。
那时候她年纪小,坐在小板凳上,脚伸进热水里,妈妈蹲在她面前,低着头,一边洗一边问她“今天在学校有没有跟小朋友吵架”。
后来妈妈走了,就再也没有人这样对她了。
她看着温叙白的发顶,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她把头偏到一边去,没有出声。
安静了一会儿,她才开口。
“……一会儿我也帮你洗吧。”
温叙白看了她一眼,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好啊。”
他嘴上答应得好好的,但心里压根没打算让她帮洗。
“今晚的事……我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消化。”田小棠忽然说。
不止是求婚这件事,更多的是关于他的家族。
晚宴上那些人,那些穿中山装的老人,那些连名字都叫不上来,但一看就地位很高的大人物,还有郑老那样从前在新闻里才能看到的脸。
温叙白站在那些人中间,那么的从容、自然、像是本来就属于那里一样。
她以前知道他家境好,来京市之前也搜过温氏集团的报道,知道他家产业很大。
但数据和概念跟亲眼看到,完全是两码事。
今晚她站在宴会厅里,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跟他的差距之大。
她只有大学学历,和一本出了的绘本还算稍微拿得出手。
但这两样东西在今晚那种场合里,根本就不值一提。
一股自卑感又悄悄涌了上来,指尖不自觉攥紧沙发布料。
可她低头看着水盆里温叙白的手指,心底又生出一股韧劲。
她要振作起来了,要努力让自己也变得优秀。
她嘴唇轻轻动了动,近乎呢喃地对着自己说:“我一定会让自己配得上你的。”
温叙白低着头给她按脚,像是听到了似的,抬眼看了她一下:“嘀咕什么呢?”
田小棠回过神,对上他的目光,弯了一下嘴角。
“没、没什么。就是……觉得温老板今晚辛苦了。”
温叙白看了她两秒,也没有追问,又低下头继续给她按脚。
按了一会儿后,他把她那的脚从水里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