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窗外车来车往,川流不息。她站了一会儿,拿起包,出了门。
她现在已经不需要拐杖了,腿恢复得很好,只要不负重物,几乎感觉不到疼痛。
站在家门口的时候,她犹豫了几秒。
门上的春联还是过年时贴的,已经褪色了。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没人应。她掏出钥匙——幸好钥匙还在。门开了,屋里静悄悄的。
客厅的茶几上堆着瓜子和没收拾的茶杯,空气里有股烟味。王美琴不在家,爸爸在上班。
她径直走向自己以前的房间,推开门,愣住了。
短短十来天,房间已经彻底变了。她的书桌被搬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儿童学习桌,上面摆着田子豪的课本和奥特曼文具盒。
墙上贴着她以前画的画,但已经被弟弟用蜡笔画得乱七八糟。
床上堆满了玩具,被子叠得歪歪扭扭。
她站在门口,没说话。走进去,打开衣柜,她的衣服被塞在角落里,皱巴巴的,和一堆旧玩具挤在一起。她翻了翻抽屉,没找到身份证。
床底下,抽屉里,书架后面,都没有。
她蹲在地上,翻了半天,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
“找什么呢?”
身后忽然传来王美琴的声音。
田小棠转过头,看到后妈站在门口,手里拎着菜,显然刚从外面回来。她穿着那件碎花连衣裙,头发烫了小卷,脸上带着笑。
“我的身份证,”田小棠站起来,“放哪了?”
“身份证啊……”王美琴把菜放在桌上,慢悠悠地走进来,四下打量了一下房间,“你的房间,东西乱糟糟的,我还没来得及收拾。”
“我问你身份证放哪了。”
王美琴在床边坐下,翘起二郎腿,看着她:“小棠,你先别急。坐下,我跟你说个事。”
田小棠没坐。
“你弟弟下学期的学杂费还没交,”王美琴不紧不慢地说,“你是他姐姐,帮个忙,把学费交了,身份证我就给你。”
田小棠盯着她,愣住了。
又来这招。
“那是你儿子,”她的声音有点发紧,“凭什么我交?”
“凭你在我们家住了这么多年。”王美琴的语气变了,笑容收了起来,“吃我的喝我的,我伺候你那么多年,现在让你帮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