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臣张开眼,已经是晚上。
窗外漆黑一片,病房里的白炽灯,却亮得刺眼。
他眼睛眯了眯,坐起来拿桌上的腕表,肌肉牵动,左腰侧传来一阵钝痛,连着呼吸都难受。
他看了一下腕表,马上晚上十一点。
他惊厥般强横坐起,双脚点地,想要拿衣服回家。
蠢女人还在家里等他,他答应过她,晚上十点前归家。
可是他一站就腰痛。
“别动!”
随着推门声响起,传来一道沉稳老练的声音,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命令他想要命就坐好。
裴宴臣偏头望去,就看见骨科主任陈敬,穿着一身白大褂朝他走来,手里拿着一张CT片。
——这位全国脊柱外科的顶尖人物,也是秦野的校友。
他和他在圈里聚会时,曾有过数面之缘。
裴宴臣嗓子干得厉害,卷起拳头抵在唇边轻咳两声:“我的伤,到底怎么样?”
陈敬把片子放到桌上,看着他:“裴总,刀从肋弓下方斜扎进去,避开肾脏,但划伤了您的腰方肌和竖脊肌的深层附着点,差两毫米,您就瘫了。”
裴宴臣松了一口气,继续听陈敬说:“腰方肌是你腰部核心的底梁,这次损伤会影响腰椎稳定性。简单缝合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半个月,你最好多卧床休养,尤其是。”
他顿了顿,眸光闪烁两下:“禁止任何剧烈运动,包括房事,请您谨记。”
裴宴像听到什么噩耗一般,猛地抬头。
他眉心紧皱,面色沉重,紧张地凝着陈敬,没有说话。
陈敬尧目光扫过男人劲瘦的腰身,脸上神情微妙。
因为这些天,他多少从秦野那里听了一耳朵。
——关于裴总不去云懿上班,整日和太太厮混在家,颠龙倒凤,好朋友怎么也约不出的事,宠妻人设都在圈内传开了。
陈敬也吃了不少瓜。
听说秦野误会裴太太请杨律离婚,乱传到裴总耳朵里。
查明真相后,秦野那小子被裴总凑了一顿。
还有韩昭元那眼瞎的,差点碰了裴太,转头被裴总搞得小命难保。
陈敬思绪回拢,清了清嗓子,正经同他说:“腰部发力在房事中承担主要作用,伤口愈合期内,如果牵扯到深层肌群,撕裂风险很高,一旦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