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的夜风卷起地上细碎的冰渣,拍打在光秃秃的树干上,发出沙沙的响动。
冷清的月光透过枝桠缝隙,将这片沾染了血迹的雪地分割得斑驳不堪。
地虫十兵卫和风待将监的理智,算是被李慕玄那几句尖酸刻薄的嘲讽给烧得连灰都不剩了。
“八嘎呀路!”地虫十兵卫发出一声破了音的怒吼,那张丑陋的脸皱缩成一团。
他没有手脚,全靠腹部的特制鳞片在树干上滑行。
只见他嘴巴一张,那条猩红的舌头犹如一条灵活的毒蛇弹射而出。
舌尖死死卷着一柄寒光闪烁的短剑,以一种近乎诡异的速度直奔李慕玄的面门。
这速度快得让李慕玄暗自心惊。
好家伙,这没手没脚的虫子,跑起来居然不比小爷慢多少。
李慕玄腹诽归腹诽,脚下动作却不含糊。
他腰部猛地发力,整个人在半空中硬生生折出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记夺命舌剑。
咔嚓一声脆响。
剑刃擦着李慕玄的衣角掠过,直接将他身后那棵碗口粗的白桦树拦腰斩断。
木屑纷飞间,树干轰然倒塌,砸起一片蒙蒙的雪雾。
还没等李慕玄喘口气,一阵刺耳的破风声从死角袭来。
原来是躲在暗处的风待将监抓住了空档。他双颊高高鼓起,像个癞蛤蟆一样喷出一大口浓痰。
这团痰液在半空中凝结,密度竟然堪比实心的铁球,呼啸着砸向李慕玄的后背。
李慕玄眼角余光瞥见那坨恶心的玩意,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想都没想,反手就是一掌拍出。
倒转八方的无形力场瞬间在他掌心汇聚,化作一面看不见的空气屏障。
砰的一声闷响。
那坨铁球般的痰液撞在力场上,瞬间四分五裂。恶臭的粘液溅落一地,连地上的积雪都被腐蚀出滋滋的白烟。
李慕玄趁着这个空档,脚尖在倒下的树干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般窜上了半空中的粗壮树枝。
他居高临下,锁定正在树干上快速游走的地虫十兵卫,猛地一跃而下,抡起拳头就砸。
地虫十兵卫反应也极其敏锐。他察觉到头顶传来的劲风,腹部鳞片剧烈摩擦树皮,硬是绕着树干转了半个圈,哧溜一下滑到了树干的另一侧。
李慕玄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几人合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