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铁岭,田所中佐死在办公室里,整个守备大队被打穿。
廖胡子拿信纸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怕。
是激动。
“大盈仙人怎么敢的?张天师怎么也敢的?”
他抬头看向院门外灰沉沉的天,嗓门压都压不住。
“把自己家宝贝徒弟放出来干这种事?还他娘的干成了!”
他把信纸往怀里一揣,烟袋也顾不上磕了,往腰带上一别,拔腿就往院外跑。羊皮袄在风里鼓起来,像只展翅的老雕。
别看他一脸络腮胡、看着像个邋遢中年庄稼汉,那双裹着绑腿的脚跑起来,踩在雪地上快得像撵兔子的猎狗。
穿村过巷,翻了两道梁。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廖胡子冲进三十里外另一处村子。
村口有棵歪脖松,树底下站着个穿灰布棉袍的老者。白发一丝不苟地拢在脑后,双手拢在袖子里,正抬头看天。
廖胡子还没跑到跟前就喊开了。
“高师叔!情报你看见没有?”
高鹏转过身,看了他一眼。面色沉静。
“看见了。”
“那咱们……”
“已经派人去奉天了。”
高鹏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压得住风声。
廖胡子喘着粗气停在他面前,手撑着膝盖缓了两息,抬头盯着高鹏。
“派人去奉天?做什么?”
“拦下他们。”
廖胡子的眉头一下子拧紧了。
“拦?高师叔,这四个后生干的可是咱们多少年没干成的事!松风营地,开原,铁岭,他们一路杀过去的!这节骨眼上你拦他们?”
高鹏没有立刻回答。他从袖子里抽出手,拍了拍廖胡子的肩膀,示意他跟着自己往村里走。
两人踩在积雪覆盖的土路上,脚下嘎吱嘎吱响。
走了十来步,高鹏才开口。
“廖胡子,你仔细想想。开原一个少佐,铁岭一个中佐,松风营地两百多号人。连着三天,三座重镇被端。鬼子那边只要不是傻子,现在应该已经调了多少兵力往奉天方向布防?抚顺那一线,沿途多少关卡?”
廖胡子的脚步慢了一拍。
高鹏没回头,继续说。
“他们四个再能打,也都是十七八岁的后生。大盈仙人和张天师教徒弟再厉害,也还没教出能硬扛重炮连轰的肉身。奉天那边等着他们的,怕是早就布好的口袋阵。”
高鹏站住脚,转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