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了推。
“你先把等号两边攻击明白。”
走廊上,李萌破涕笑了一下。
方既明抽了张纸巾递过去:“回去洗把脸,明天小测按我说的做,谁问你为什么空题,你就说班主任允许的。”
李萌点点头,抱着卷子走出两步,又回过头。
“方老师,如果我明天考得更差……”
方既明摆了摆手:“那我就把卷子吃了。”
李萌愣了半秒,笑得眼泪又渗了出来:“老师,你别乱说。”
“放心,我挑薄的吃。”
看着李萌回了教室,方既明在走廊站了一会儿,听着里面传出的翻书声。
吴昊坐在最后一排,白卷摊在桌上。
他没有趴下睡觉,手里捏着笔,在第一题旁边歪歪扭扭地写了个选项。
“C。”
还是蒙的,但至少没有留白。
方既明透过窗玻璃把这一幕收进眼底。他没去打扰,转身走回办公室。
下午放学后。
温如言路过十八班门口,看见方既明坐在讲台上批改李萌的卷子,旁边还单独放着吴昊那张白纸。
她敲了敲门:“方老师,今天还活着吗?”
方既明头都没抬:“勉强算工伤存活。”
温如言走上讲台,把一叠语文阅读材料放下,那是明天要用的。
她瞥了一眼李萌的卷子:“她崩了?”
“焦虑型。”方既明把卷子收进文件夹,“明天让她减量做。”
温如言皱起眉头:“你不怕分数更难看?”
“怕。”方既明把笔盖扣上,“但她再这么考下去,分数难看,人也难看。”
温如言盯着他看了几秒,撇了撇嘴:“你这人说话真讨厌。”
方既明拿起那叠材料分发:“谢谢夸奖。”
“谁夸你了?”
“你没有否认我说得对。”
温如言懒得理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下巴朝后排扬了扬:“吴昊呢?”
方既明看过去。吴昊正趴在桌上,但这次他面前破天荒地摊开了一本数学书。
“在装死。”方既明笑了笑,“有些人拖延是因为怕做不好,我得先让他做一点点,然后他会发现自己没死。”
温如言没再接话,跨出教室前丢下一句:“别把自己也拖死,十八班没人接盘。”
方既明冲着她的背影喊:“温老师,你这是关心同事吗?”
温如言头也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