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打过招呼了,老张头这人好说话。”
说到这里他笑了一下。
下午三点他去了一趟门卫室,提着两条中华和一个牛皮纸信封敲开了门。
老张头正躺在值班室的行军床上听收音机,看到方既明手里的东西后从床上弹了起来,差点把搪瓷缸子打翻。
“方老师您这是……”
方既明把两条中华放在桌上,又把信封推过去。
“张叔,今晚明晚有施工队从后墙进来给十八班做翻新,是外面企业捐的,手续下周一补。”
老张头打开信封看了一眼里面那沓红色的票子,手指头哆嗦了一下。
一万块,他一个月工资才两千三。
“方老师……这,这也太……”
“嫌多?”
“不不不不嫌多。”老张头把信封塞进枕头底下,速度快得像怕方既明反悔,拍着胸脯保证,“我这两天就睡在后门那,谁来都让他绕道走,就是校长来了我也说后墙在维修不让进。”
方既明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叔仗义,不过有一个人要是来了你也拦不住。”
老张头一愣。
“谁?”
“副校长孙耀祖。”方既明把手插回口袋里往外走,“不过没关系,他周末不会来,那人恨不得礼拜五下午就跑没影。”
老张头:(??????)
方既明回忆到这里看了一眼手表,回过头对赵铁军说。
“五点半后天黑透了就开工,从后墙搭跳板往五楼运材料,走外墙脚手架,教学楼里面一个人都不能走。”
赵铁军利索地点头。
“明白。”
“拆下来的旧课桌别扔,单独码好放后巷。”
赵铁军纳闷了。
“那些破桌子还留着干嘛?”
“有个学生在桌面上画了我的画像,我得看看是谁画的,回头跟他算账。”
赵铁军没敢接话。
晚上六点半,天彻底黑了。
三辆载满材料的货车停在十九中后巷,二十四个穿着统一工装的工人分成两组开始搬运设备。
方既明没有离开。
他把迈巴赫倒进巷子尽头的树荫下,手机上打开了施工监控的实时画面。
陈建华安排了四个无线摄像头架在教室四角,画面实时传到他手机上。
屏幕里工人们正在拆卸十八班那些摇摇欲坠的旧课桌。
那些课桌被一张张搬出来的时候方既明看清了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