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污垢,那是从前在工地上劳作留下的痕迹再也洗不掉了。
王建军,这是王铁柱的父亲。
方既明:(ˊ_>ˋ)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沉了。
王建军摇着轮椅来到方既明面前吃力地抬起头看着他。
这个曾经在工地上扛过两百斤水泥袋的男人现在连抬头这个动作都需要用力。
他看着方既明年轻的脸,嘴唇动了动好像在组织语言。
“方老师。”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很久没跟人说过完整的句子了。
“铁柱他……不念了。”
这六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他的眼眶泛红了,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
方既明在那张弹簧外露的沙发边上蹲了下来让自己的视线跟轮椅上的王建军平齐。
“王叔,铁柱为什么不念了?”
王建军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再也不会动的腿,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
“我去年在工地上从脚手架上摔下来摔断了脊柱,老板跑了,赔偿一分钱都没拿到。”
“我这条命算是废了下半辈子只能在这个轮椅上坐着。”
“他妈白天去超市理货晚上去夜市帮人刷盘子,一个月到头累死累活也就挣三千多块。”
“光我吃的中药每个月就要两千多。”
“铁柱他还有个妹妹在上初二,日常开销和学费全靠他妈一个人撑。”
“这个家已经揭不开锅了方老师。”
王建军说到这里用力攥住轮椅扶手的手指关节发白。
他抬起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着方既明。
“铁柱昨天跟我说他要去桥东那个建材市场搬货,一天一百二,一个月能挣三千六。”
“我拦不住他。”
“我连站起来拦他的资格都没有了。”
李秀兰站在旁边背过身去用那只缠着创可贴的手捂住了嘴,肩膀开始颤抖。
方既明蹲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支离破碎的家庭,胸腔里灼烧得难受。
他的手机里躺着两个亿。
只要他愿意拿出九牛一毛,这个家庭就能从绝境里解脱出来。
但系统说得清清楚楚,不可以直接用金钱替代学生的核心成长。
他不能走到王铁柱面前直接砸钱。
因为那样做只会让王铁柱变成一个靠别人施舍活着的废人,而不是一个靠自己站起来的男人。
但他可以换一种方式。
他可以把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