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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挺好的,至少说明咱们学校的教务处工作很扎实,各项指标记录得这么详细。”
温如言没有顺着他开玩笑,她上下打量了方既明一眼,目光停留在对方额头上残留的粉笔灰印痕处。
“你额头上的白印子还没擦干净。”
方既明伸手蹭了两下手心沾满白灰。
“这个是刚才跟学生互动了一下弄上的。”
“互动?”
温如言挑了一下眉毛当面戳穿了他的谎言。
“我听到了你在课教室上喊闭嘴黄毛的声音,那一嗓子整层楼都听见了。”
方既明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没有接话。
温如言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她的表情恢复了那种职业化的生分。
“方老师,我在十九中待了两年,十八班的情况我比你清楚,上一个班主任李老师教了二十年书在这个班扛了四个月被气出心脏病。”
“再上一个是个体育老师,块头比你大两圈的第一周就被学生堵在男厕所里泼了一身墨水。”
方既明听得直咧嘴半开玩笑地反问。
“温老师,你是在安慰我还是在吓我?”
“我在劝你。”
她从方既明怀里把那个信封又拿了回去翻到最后一页,指着底部的一行字让方既明凑过去看,纸上写着本学期十八班预计退学人数八到十二人。
“这是教务处上学期末做的预估。”
温如言把信封合上重新塞给方既明。
“十八班每年都要走七八个学生,剩下的人每天浑浑噩噩混日子,高考全军覆没年年如此。”
方既明握着信封没有说话,他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
三十八个学生走十二个就是百分之三十一,这个数字直接触发系统的抹杀红线。
温如言看他沉默了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她微微侧过身子让出走廊,说话的态度稍微缓和了一些。
“方老师,你刚毕业就被扔到这个坑里肯定有很多无奈。”
“这帮学生家里基本属于放任自流的状态,你一个外地来的新人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我的建议是趁现在还没正式开课你去找何主任谈谈调岗的事,只要多说两句好话去高一当个副班主任还是大有希望的。”
温如言说完没有等方既明回答便抱着教案从他身边走过,走出几步她又停下脚步背对着方既明补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