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胤怀里。
满室死寂,只剩喜烛燃烧的噼啪声。
许承胤垂眸看着怀里昏迷的人。
不该走到这一步也走到了这一步。
他伸手替她抚开紧拧的眉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嗟叹。
“拖下去。”
近卫领命,架着柳易的尸首快步退出喜房。
在外候着的下人立刻进来用湿布擦干净地上的血,然后换上新的熏香压制浓郁的血腥气。
不过片刻,一切恢复方才那喜庆的景象,谁能知道这里刚刚处决了个人呢?
许承胤抱着怀里的人落坐在软榻上。
他从怀中取出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一枚乌黑滚圆的药丸。
他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在说给蓝徽音听。
“既然我们已经错到了这般地步,纠缠得这般痛苦……”
“那就从头开始吧。”
“这药能化去你过往的记忆。”
“什么都不记得,我们就能回到最初的模样吧?”
他捏着药丸塞进她嘴里,确定她咽下去后才收回手。
做完这一切,他认真地解开她手腕和脚踝的束带。
没有束缚,她除了右臂皆自然垂落在身侧。
昏迷的她没了平日的尖锐,多了几分柔美可人。
许承胤将鸾凤和鸣的红盖头盖在她头上,然后打横又将她抱起。
精致繁复的嫁衣裙摆大片展开,跟他身上的新郎喜服交相辉映,他们是一对真正的璧人。
离开房门,候在院中的礼乐师立刻奏响新乐,吹吹打打声势浩大。
许承胤低头目光落到怀里盖着红盖头的心上人身上,他的声音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
“醒着不肯听话,那就睡着把我们的婚仪走完。”
——
“阿音今天还没醒吗?外面下了初雪,你之前说你很喜欢看雪的。”
低沉温润的男声在蓝徽音耳畔缓缓响起,那语调轻柔舒缓,带着令人心旌摇曳的温和缱绻。
她混沌的意识被这道声音叩开,艰难地掀开眼皮。
刺目的光驱散了无边的黑暗,她的视线从模糊慢慢变得清晰,接着看见了一间极尽富丽堂皇的古式房间?
床幔是烟青色的流云纱帐,此刻随风轻轻浮动,看着如烟似雾。
不远处的家居陈设都是用极好的木头打造而成,而她身下铺着的柔软锦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