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还想请周大人先带我们去疫区瞧瞧,没有见到实际情况之前,我也不敢拿朋友们的性命开玩笑。”
他们四人虽然有一腔热血,但也要屈服于现实。
若是疫病已经蔓延到无法控制的地步,那总不能为了一时的冲动去送死。
而且她也想看看,面前的周大人话语权够不够分量。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周年听到他们愿意前去只有高兴的道理,他疲惫的双眼瞬间放亮:“好,我今日出门前已经打点过,你们现在就可以跟我去疫区。”
他心中已经松了一大口气。
只要他们愿意亲临疫区,他就有五成的把握劝动他们松口。
半个时辰后,四人换上周年派人送来的衣服,戴上特制的面罩捂住口鼻,跟着他去了城南疫区。
刚过封锁线,一股浓重的晦气混着草药味腐味扑面而来。
哪怕是挡住了口鼻,那个味道依旧叫人无法忽视,呛得人胸口发闷。
街巷两侧横七竖八的躺着患病的百姓。
他们有的咳得蜷缩成一团,有的早已没了气息,任由蝇虫落到脸上身上,无人收敛。
几个半大的孩子蹲在早已咽气的尸体边,他们哭着父母双亲离自己而去的事,嗓子沙哑的发不出声。
疫区内和疫区外,俨然已经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疲倦麻木的差役不顾小孩子的哭喊将尸体收敛走,虽然只露出一双眼睛,但蓝徽音在那双眼睛里看不到任何一点希望。
画屏看着这一幕心里难受到极致,她下意识攥紧郑亦的衣袖,眼眶通红。
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命,怎么在这里就贱得像草芥一样?
柳易是大夫,他快步上前蹲下身探了探一个病患的鼻息,随后没有做任何遮挡就抚上他的脉搏。
他眉头拧起,手指触碰到的肌肤温度烫得惊人。
再看他的唇色与舌苔,以及瞳孔,确定这是患上了重症时疫。
这种病症他之前只在医书上看过,书上寥寥几笔的记载落到现实,却是人间炼狱之境。
郑亦伸手握着腰间的刀柄,他面无表情。
自从被判流放,他也走南闯北见多了人间百态。
可面前的这一幕,才称得上真正的人间炼狱。
他看得心头一阵火大!
如果真正是天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