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之色都没有。
她抬手理了理衣袖,抬眼看着他,更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为何要来看你?难道我来看你一眼你身上的伤就能立刻痊愈?既然我看与不看都是一个结局,那为何要浪费功夫。”
之前是囿于囚牢,才不得不对这个被逼迫生下来的儿子有几分好颜色。
装的久了,就连她自己也以为,这个她十月怀胎亲自生下来的儿子,跟他的贱人父亲并不一样。
自己曾对他悉心教育,或许他并不会变成和他父亲一样的坏人。
直到她看见蓝徽音,那个跟她一样可怜的女人。
既然曾经的一切付出都是一场笑话,那她为何还要搭理许承胤。
皇后的话太过直白,半点情面都不留。
许承胤愣了一瞬,他眼中翻涌着怒意。
他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皇后,牵扯到小腹的伤口,一阵抽痛:“母后当真冷心至此?”
“你不配做一个母亲,更不配做父皇的妻子。”
他一字一句说得极重:“父皇什么时候薄待过你?册封你为皇后,给了你天下女人梦寐以求的殊荣,但你却用那样残忍的方式杀了他,你的儿子重伤濒死,你也这般冷漠无情,你这般行事,就不怕天下人唾骂?”
他心里又冷又怒。
他一直以为皇后是天底下最疼惜自己的人。
自己是皇后唯一的儿子,他们二人的荣辱系于一身,他曾经发誓父皇死后,自己会做母后唯一的依靠。
但如今,正是他的母后杀了他的父皇,让他成为了一个没有爹的孩子。
人怒到极致,就是会说出一些没过大脑的话。
许承胤唇角扯出一抹冷峭的弧度:“母后别忘了,父皇驾崩的真相如今是由我压着,如果不是我顾念着多年母子之情,母后以为自己还能安安稳稳的坐享皇后之位?”
杀了父皇,她理所应当给父皇陪葬。
“你以为我会在意?”
皇后听完威胁非但没慌,反而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看着许承胤的眼神中带着看透一切的了然,语气平淡却字字戳心:“什么叫做母子之情,你就别拿着这一套说辞唬我了,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压着不查是为了保护我?你明明就是害怕这种丑事传出去,影响你继承大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