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内室,春娘伺候蓝徽音换上素色寝衣。
寝衣料子是软滑的杭绸,贴身穿最是舒服。
许承胤吩咐人给蓝徽音做了十多件,春夏秋冬四季衣服皆有。
换好衣服,蓝徽音坐在床边小口的喝着水。
她看见床帘挂钩上挂的几个绣花香包,伸手拨动。
香包微晃,淡淡的香料味混着药草味,闻着很是安心。
“这香包味道倒是好闻。”
蓝徽音状似随口问道,她捏着香包上面的流苏:“我看许承胤腰间从不佩戴挂饰,他不喜欢这些零碎物件吗?”
春娘不知主子今日怎么一反常态关心起太子殿下。
她以为是二人关系缓和,笑脸盈盈的回道:“回娘娘,殿下确实不爱这些,除去必要的场合佩戴玉环,从不用香包荷包。”
“这样啊。”
蓝徽音若有所思。
许承胤回营帐的时候已经是酉时三刻。
他白日敲定了秋猎的全部流程,晚上又处置了两桩随行官员递上来的军务,忙到这会儿才有空来陪蓝徽音。
听说她今日胃口很好,喝了肉糜粥,吃了糕点,虽然来了月事,却似乎比之前能吃了,反倒是件好事。
他面带疲色的走进内室,瞧见蓝徽音坐在桌边。
她手中捏着银针,正低头缝着什么。
烛火跳了跳,暖黄的光落在她侧脸上,显得她极为虔诚和认真。
她捏着针的手很稳,不像是个不通女工的女子。
驻足在门口,许承胤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一切。
记得以前在蓝家村,蓝徽音从来没做过针线活,她在他心中一直是需要耐心娇养的花朵,未曾想过她还有这技艺。
许久,他才开口道:“没想到你还会做这个。”
走过去目光落到她手里的青缎料子上:“在缝什么?荷包还是香囊。”
蓝徽音早就知道他回来了,她起初没搭理他,直到最后一针收尾打了个结,才瞥了许承胤一眼。
将手里缝好的荷包递给他,上好的料子上绣着一株简单的兰草。
针脚并不整齐,但胜在没有其他花哨的纹样,看着清爽。
“闲着没事,随便缝两针。”
她揉了揉僵硬的手腕:“今日吃的蜜渍金橘味道不错,我喜欢橘子的香气,想让太医院帮忙炮制一些橘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