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承胤担心得声音都绷紧了,他手指擦过蓝徽音汗湿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他眉头拧得死紧。
蓝徽音缓了好一会儿才咬着唇挤出几个字。
“只是来了月事,我上次也是这么疼。”
其实和这男人没什么好说的,跟他讲几句话,他也不能分担自己的痛苦。
他那么狠心,未必能够心疼自己。
许承胤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是什么。
他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带着不加掩饰的疑惑:“来月事会疼成这样?东宫的妃嫔也不少,孤没见过谁疼得浑身冒冷汗。”
他从前没留意过后宅女子这些私事,只当是每个女子每个月都有的那几天。
黛婉柔来月事也能杀人做任务,他没想到月事能把女人折磨成这副样子。
他下意识觉得是她身子太虚,前阵子不听话在暗牢里受苦了,这才落下这么重的毛病。
说到底,是她不听话。
呵呵呵呵。
蓝徽音听到他高高在上的话扯了扯嘴角,她脸色再白也看得出来讥讽的意味。
额角的冷汗不停往下滴,她讥诮:“不是每个女子都疼,是我倒霉而已。”
不是每个女子穿越都能遇到贱人,是她倒霉,她也不怨天尤人了。
好歹在逃跑之前来了,不会影响到逃跑的计划。
蓝徽音心里稍微好受一些,虽然下一阵疼痛又来了,痛到她指尖发麻。
疼到极致时,她脑子也会发懵。
她下意识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昂起头,借着烛火看着他,眼底蒙着一层疼出来的水雾。
她声音软了,可许承胤听得出来几分执拗。
“我听人说,生孩子比这疼十倍百倍。真到了那时候,殿下愿意替我疼吗?”
她问这话就是单纯疼得脑子发昏,随口一问。
她当然知道许承胤不可能替她疼,但现在很脆弱,想听人哄哄她。
许承胤被她脆弱的眼神看得心头一软,他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语气郑重:“若是能替,我当然愿意。”
蓝徽音往后会替他生儿育女。
他还没有子嗣,她的孩子是他的长子长女。
何况替妻子分担,本就是丈夫应尽的义务。
但蓝徽音的反应不是他想象中的感动。
她突然甩开他的手别过脸去。
刚才的委屈烟消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