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到了自己头破血流的那一天,才会后悔吧?
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重新拿起那件水蓝色的襦裙递到蓝徽音面前,她语气又恢复了方才的温和。
“试试这件衣裳,你穿一定好看。”
蓝徽音伸手接过,她指尖触到冰凉的纱料,却没有得到新衣服的欢喜。
再精致的衣裳,也只能在这座牢笼里面穿。
她宁愿离开这里穿粗布麻衣。
——
许承胤从凤凰殿离开,直接去了御书房。
香炉里燃着安神香,烟气袅袅,将殿内的肃穆之气稍稍冲淡了几分。
几位内阁大臣早已候在案前,见他进来,齐齐躬身行礼。
君臣几人就二皇子余党的清查章程议了近一个时辰,从京畿卫所的换防到地方官员的调任,逐条敲定了处置细则,连日后的安防布控都一一安排妥当。
待最后一位大臣捧着奏折躬身告退,御书房的门合上,皇帝看着自己的儿子,才说起了后宫之事。
皇帝身居高位,他看向站在阶下的许承胤,眼神极深,带着帝王惯有的审视与威压。
“朕听说,你今日带着你的妃妾去了凤凰殿?”
他语气听不出喜怒,可许承胤对父皇足够了解,知道父皇不喜欢旁人打扰母后,尤其是他没见过,不了解且没允准的人。
许承胤心微微一紧,他道:“是,但这并非临时起意,儿臣幼时母后曾说过,若是遇到真心喜欢的女子一定要带到她跟前,儿臣很喜欢蓝氏,今日是在践行当初的约定。”
“约定?”
皇帝闻言将手中的朱笔搁在砚台边,他扯了扯嘴角,露出讥讽的冷笑。
“你身为中宫嫡出,当朝太子,你别告诉朕,你从小见过的腌臜算计不够,你跟朕说真心,你自己不会觉得好笑吗?”
一个皇子,居然被女人蒙蔽到忘记旁人接近他都是带着算计,当真是太年轻,居然把一时的新鲜和执念,当成了所谓的真心。
许承胤不认同皇帝的说法,他眉头皱了起来,下颌线绷得很紧。
但他也没有反驳,只沉声解释:“儿臣觉得这就是真心,蓝氏性子耿直,跟儿臣相处的时候从未有那些弯弯绕绕,儿臣愿意对她好。”
就算蓝徽音不愿意留在他身边也不要紧。
他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