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就是把这条命赔给阿音,说不定她再次醒过来还会发现自己正坐在去云南的高铁上。
可她刚把路引递给玄甲卫,那人就叫其他玄甲卫将她团团围住。
既在情理之中,也在意料之中。
其中一人拿着画像对她的脸仔细比对,确定来人无误后他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就是她,拿下。”
旁边的两个士兵当即一左一右的将她钳制住。
蓝徽音也没挣扎,都是自投罗网,还不如顺从些少受些苦。
不过在被关起来之前,她平静的提出要求:“我可以跟你们走,但我要见你们的主子。”
士兵们没有回话,只是压着她到了县衙大牢。
路上的行人小心翼翼地看她,有人已经认出来被抓的这位少女是之前在集市上卖豆腐的西施。
蓝徽音没有被下狱,可她觉得这跟下狱也差不多了。
关她的屋子里黑漆漆的没有窗户,白日里也伸手不见五指。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血腥味,令人作呕。
蓝徽音知道这是许承胤给她的下马威。
这样的房间许承胤服徭役的时候没少住吧,堂堂太子殿下,在那风雨飘摇的茅草屋中也住了八个月。
蓝徽音克制住心里对黑暗的恐惧,摸到墙角缩成一团,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不知道许承胤是想让她在黑暗中恐惧崩溃,还是跪地求饶。
可是她现在实在太困了,与其为难自己,不如趁现在还可以喘息的时候养精蓄锐。
说不定这幽闭的房间只是开胃菜,后面还不知道什么等着她呢。
蓝徽音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是被一盆冷水直接叫醒的。
刺骨的寒意席卷全身,她打了个寒颤猛地睁开眼睛。
牢房里不知何时点了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摇曳,照亮了她面前站着的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锦袍,他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刀的盯着蓝徽音。
蓝徽音可以确定自己并不认识他,不过从他的穿着还有周身的气度,以及能在这个时候来见自己,可以确定他肯定是许承胤的心腹。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漠似冰:“姑娘醒了。”
蓝徽音缩在墙角,这牢房阴冷,她被泼了水之后就更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