捐杂税重,徭役繁多,但好歹不用自己这个女子去服役。
“虽是如此,但老板也要想开些,万一事情还有转机呢?”
蓝徽音知道在别人挨饿的时候闭嘴也是一种美德,她安慰了木匠几句就抱着盒子离开了。
手中还有一些余钱,蓝徽音买了个包子就回了城门口,等村里的其他人齐了一起坐牛车回去。
此时另外一边,许承胤也到了中午休息吃饭的时候。
码头干的是重活,所以管事管脚夫们一顿午饭。
一屉屉蒸好的粗面馒头放到桌子上,旁边还有两大桶萝卜汤。
荤腥是没有的,可好歹汤水管够。
至于那粗面馒头……也是许多脚夫过年才吃得上的东西了。
许承胤装了两碗萝卜汤,又从屉子里拿了五个白面馒头,他找了个角落坐下就开始用起午饭来。
虽然饥肠辘辘,可他吃相并不难看,反而与这些脚夫对比起来多了几分优雅。
只是再优雅,也是一口半个馒头。
原主手里还有钱时,许承胤在家是能吃饱饭的。
可随着原主钱财用尽,他被卖去服徭役后,许承胤便忘记了吃饱饭是什么滋味。
直到这两天在码头做工,他久违的感受到了半饱的畅快。
虽然昨日豆腐的滋味也不错,可蓝徽音今天没给他装些当午饭。
坐在他旁边的农村汉子王大从怀里拿出小半罐咸菜酱蘸馒头吃,他面色舒缓地咂咂嘴,瞥见许承胤一口将一碗萝卜汤喝完就忍不住感慨。
“我说阿胤,你这一顿就能吃五个馒头也太厉害了?怪不得身板长那么大,原来是一点都没委屈自己的肚子啊!”
周围几个脚夫也跟着哄笑起来,都是天天跟着一起干活的熟人,他们也没啥恶意,只是单纯把王大的话当成了午间的消遣。
许承胤抬眼看了一眼王大,又盛了一碗萝卜汤没接话茬。
王大早就习惯了他这沉默寡言的性子,不仅没恼,还主动将自己的馒头掰开蘸了咸菜,分了许承胤一点。
他凑到许承胤身边,压低声音,一脸好奇地问他:“我早就想问你了,你说你这高大的身板在咱们附近几个村都是出名了的,你这又有一身力气干活利落,我难道不是家道中落落了难,才给阿音那丫头做赘婿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