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落入许承胤眼里就变了味道。
他以为蓝徽音是嫌自己挣得太少了。
他捏着帕子的手微微收紧,强硬地把钱塞入蓝徽音怀中。
“我今日问了码头的刘管事,他说城西的砖窑正在招背砖的工人,一天能挣一百铜板,还有货栈也在招人,你等我在县城跑熟悉了,我一定可以带更多的钱回来,不会叫你比之前过得苦。”
“我不是那个意思……”
蓝徽音听出来许承胤好似误会了,她蹙起眉头下意识地解释:“我只是觉得。”
“你去屋里坐着,我的饭我自己来做。”
许承胤不等蓝徽音说完就走到灶台边开始忙活。
麦粥已经煮得差不多了,他将昨天剩的小半碗肉切成肉糜,然后混着他刚刚买回来的大米做肉糜粥。
米粒开了花,他又切了些春笋提鲜,等饭上桌的时候,蓝徽音看到的就是一碗浓稠的肉糜粥。
只是许承胤吃的是蓝徽音先前做的麦粥,麦子带着硬邦邦的壳,熬出来的粥十分喇嗓子。
蓝徽音只是看着就觉得难以下咽,可许承胤却面不改色地一口一口喝着。
蓝徽音不想吃苦,可她觉得许承胤吃的这顿饭属实有种让人活不下去的感觉。
她拿起勺子就要将自己的粥分给许承胤,可他直接伸手拦住。
“你怀着孩子要多补补。”他的语气带着不容蓝徽音拒绝的认真,“我吃这个就够了,今天的麦粥可比昨天的有滋味。”
“明日你要多煮些米,如今家里只有你一个人能挣钱,你若是吃不饱垮了,我和孩子怎么办?”
蓝徽音拗不过他,她突然有些食不下咽了。
一顿饭吃得沉默,许承胤收拾好碗筷洗净以后,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夜风吹进院子里驱散了夏夜的燥热,许承胤准备回屋子休息的时候,才看见石板上摊开的淡竹叶。
他瞧着那陌生的绿叶,还有屋檐下堆得满满当当的竹笋,黑沉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今早出门之前院子里还空荡荡,怎么一日的功夫就被这些东西堆满了?
他疑惑地进屋看着坐在茅草席上已经准备睡觉的蓝徽音,忍不住的开口:“屋子里的那些草和竹笋是哪里来的,你今天去山上了?”
“阿水今天叫我上山挖笋子,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