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蓝徽音也顾不上挖竹笋了。
她专心地割起了淡竹叶,专挑那些叶片饱满,长势好的割。
淡竹叶的根茎药铺不要,正好省了她的事。
蓝徽音和蓝水在这挖的热火朝天,而另一边去县城的路上,许承胤正与几个蓝家村的汉子同行。
他身形高大,虽然因为干了太多苦活又黑又瘦,但在人群中依旧扎眼。
去县城要走一个时辰,汉子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村里的事,其中一个许承胤相熟的吴大山没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打趣地说道。
“阿胤你小子这次居然硬气了一回,听说你家娘子这次没让你去替王家顶河工了?说起来我们几个还赌了钱,你小子给大哥我争气,大哥我狠狠地赢了他们几个铜板,待会儿去码头请你喝茶!”
旁边几个汉子听到吴大山的话也笑了起来,蓝家村谁不知道蓝徽音把许承胤当成牲畜,隔三差五的就卖出去替人服徭役?
虽说他们蓝家村的男人都是入赘的,可日子过成许承胤这般可怜的还是头一个。
吴大山可是记得许承胤已经被卖了四次,最短的两次徭役之间只隔了半个月。
许承胤脚步没停,听见汉子们的笑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以后都不去了。”
“这感情好啊!”王大山乐呵呵的点头,“谁服徭役不掉一层皮?虽说码头扛包没有替别人做工挣的多,可至少命还在不是?”
许承胤微微颔首。
虽然扛包一年都挣不到五两银子,但是他会努力找别的挣钱法子养活蓝徽音和孩子。
就算蓝徽音不把他卖出去,他也不会亏待她和孩子。
几人见平日沉默的许承胤今日也愿意和他们说话,都纷纷打开了话匣子。
他们一路上聊着码头的活计,县城哪里又要招工这些琐事。
许承胤偶尔会问两句,但大多时候都是安静的听。
又走了半个时辰,几人终于到了县城的码头。
蓝江码头是县城唯一的水运码头,此刻江面上停了大大小小的货船。
扛包的脚夫、吆喝的商贩、押运货物的管事挤挤挨挨,到处都是忙碌的景象,热闹非凡。
许承胤和同乡人熟门熟路地走到码头管事的棚子前,吴大山他们领了牌子便开始干活,刘管事则把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