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最后才干巴巴道：“我我我，不要工资，我还是去看看吧，毕竟人家公司专门打电话过来了，我去说不定能给他们一些启发呢？！”

李建国的家在七楼。

而这栋老旧小区最高的楼层在十八楼，很多老年人回家都像是一场马拉松，走到一半还要坐在楼梯上歇半天，才能有力气继续走回家。

说完，李建国佝偻着腰，一步一步地走下楼梯。

骑上一辆有些破的电动车，大概一个多小时之后，李建国站在小满超市的楼下。

小满超市在市中心，眼前的大楼在阳光的照射下，玻璃反光显得有些金光灿灿，周围的车流涌动有些嘈杂，李建国看了看自己胯下那破旧的电动车，还有身上那洗的有些发白的衬衫，不禁萌生了一丝退意。

这衬衫是他精心挑选后才穿上的。

“我真能行吗？”李建国不禁内心发问道。

当了一辈子工人，那点子心气早就被磨灭了，就算年轻时候有些许抱负，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化为飞灰。

要说什么商业头脑他更是一点都没有。

年轻时候唯一做的一次与商业有关的投资就是股票，但也亏了半年的工资。

如今年过半百，身体与大脑早已不再年轻，平庸了一辈子我真能帮陈小满干好这种工作吗？

但又想了想家里老伴的白眼，李建国还是咬了咬牙走进了大楼，乘上电梯到了小满超市的那一层楼。

拨通刚才的电话。

张扬带着王林来到超市门口，一眼就瞅见了站在门口，有些局促的李建国。

张扬和王林快步迎了上去，脸上都带着和气的笑。

“李师傅是吧？快进来坐，”张扬伸手扶了一把。

王林在前面引路，三人走进小型会议室。房间不大，桌椅都收拾得干净，王林转身倒了杯热开水递到李建国手里，温声道：“李师傅先喝口水缓一缓，咱们慢慢聊。”

李建国捧着纸杯，屁股只坐了半张椅子，腰背绷得笔直，局促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他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坐进这么亮堂的写字楼会议室，平时开会做决策这种事情都是领导来干的，自己都是执行者，自己哪有过这种经历。

“李师傅，您的方案我们都仔细看过了，有想法但是细节还不够到位，”张扬先开了口，把打印出来方案平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