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淡淡的不满:“为什么半天不开门?”
“没有秒开的义务,不想等可以直接走。”
他扯了扯唇角,话里夹枪带棒:“身边不缺人伺候,确实用不着再迁就别人。”
这番阴阳怪气,我就听懂了后半句,指责我脾气差,不再和以前一样处处顺着他。
多可笑。
以前处处顺着他,也没见他表扬过我。
我压着火气,抬眼看向他,耐着性子追问:“你到底过来干什么?”
他沉默几秒,目光淡淡掠过我,语气漫不经心:“打火机落在你这,过来取一下。”
“你又没来过我家,打火机怎么会落在我这?”我心底莫名生出几分荒谬。
他上一次踏足这里,还是两个多月找我讨回手机。若真丢了东西,怎么可能时隔这么久才想起来?
“那天在医院。”他嗓音淡漠。
我当即反驳:“那你就去医院找,我没见过。”
贺云州定定看着我,语气不容置喙:“当时蹭到你随身包里了。”
他说得太过笃定,反倒让我无从辩驳。
纠结片刻,我终究还是不耐地抿紧唇,转身拎过放在玄关处的包,伸手翻找。
本打算走个过程,谁知,指尖触到包底的一瞬,真的摸到一块冰凉光滑的硬物。
取出看,正是一只黑色磨砂打火机。
我捏着那只突兀出现的打火机,心底又气又哑然,快步走回去,径直递到他面前,语气冷硬干脆:“东西找到了,拿好,可以走了。”
贺云州垂眸看向我掌心的打火机,眉峰一蹙,语气平淡却带着刻意的挑剔:“脏了。”
我心口一滞。
那天发生意外,包的外侧蹭到地面,沾了灰不假,可包内是干净的。何况就算脏,也脏不到金属打火机。
可一想到他有偏执又严重的洁癖,我也懒得同他争辩,转身抽了张湿纸巾,低头擦拭。
正垂眼专心擦着,余光里,贺云州的身形忽然动了。
我下意识抬眼望去,只见他缓步走到电视柜前,凉凉的目光掠过那束郁金香,最终凝定在一旁的糕点盒上。
我正准备把擦干净的打火机递过去,耳畔骤然响起一记沉闷的落地声。
贺云州指尖轻拨,随手就将那盒糕点扫进垃圾桶。
他嗓音裹着深秋入骨的凉意:“这么放不下新市,怎么不干脆回去?非要留在这。”
他这一整晚的阴阳怪气,无端找茬,我都一忍再忍。可